陳默沒廢話，轉身就朝左邊巖壁走。左手短匕指著方向，微微發燙。
張浩攥緊鐵棍跟上，眼睛死死盯著前面。林雨默默跟在最後。
那片岩壁被暗紅色的、血管一樣的晶體堵得嚴實，腥氣很重。
陳默抬手靠近，皮膚下的黑脈絡就微微發亮，手腕枷鎖也在發熱。
“這兒。”他指著晶體叢裡一個凹處，“砸開。”
張浩掄起鐵棍就砸。
“砰！砰！”
幾下，晶體碎裂，露出後面黑洞洞的縫。一股更陳腐的氣味湧出來。
洞口很小，得側身擠。陳默打頭，短匕在前，先鑽了進去。張浩、林雨跟上。
裡面是條天然石縫，又窄又陡，腳下全是滑膩膩的粘液。
那種“被呼喚”的感覺從深處傳來，冷冰冰的，帶著股說不出的悲傷。
誰也不說話，悶頭往前走。只有粗重的呼吸和腳踩粘液的“吧唧”聲。
走了大概一刻鐘，前面透出點光。
不是血晶的暗紅，是種幽幽的、像半夜月亮地似的銀白光。
“有光。”張浩壓低嗓子。
裂縫到這兒寬了些，通進一個石室。
石室不大，中間是個淺池子，池壁是半透亮的水晶樣的東西。
池子裡不是血，是銀白色的、水一樣發著光的東西，平靜得像鏡子。
頂上嵌著些發銀光的石頭，像小星星。
銀光照著石室。
西壁是黑曜石，光溜溜的能照見人。
空氣裡有股冷冷的、像廟裡混著舊書的味道，和外頭的腥臭完全兩樣。這兒靜得嚇人。
“就這？”張浩西處看，有點懵。
這兒太乾淨了，和外頭不像一個地方。
陳默沒吭聲。他左手腕的枷鎖和黑脈絡在這兒一點反應沒有，反常地靜。但那“呼喚”感，就來自池子中間。
池子中央的水底下，沉著幾樣東西。
“看底下。”林雨輕聲說，蹲到池邊。
陳默和張浩也湊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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