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？”另一個侍衛也察覺到有些不對勁。“阿迪去得確實有點久了……莫不是買的羊太肥，一個人拖不動？”
天睦可汗揮揮手，心情頗好：“你們再去兩個人，找找他，順便看看有沒有酒，多買些回來！”
兩個侍衛應了一聲，掀開厚重的皮簾鑽了出去。
突然——
帳篷外傳來一陣突兀的騷動！
“怎麼回事？”可汗和親衛們警覺地站起身，出去檢視。
“可汗！不、不好了！我們的馬被人偷偷解了韁繩，全跑散了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天睦可汗還沒來得及細想，就看見一個圓滾滾的東西被扔了過來。
那是一顆人頭。阿迪的人頭。
可汗的親衛們猛地拔出刀，護在他身前。
親衛們厲聲喝道：“你們想幹什麼！”
突厥人將他們團團包圍，最前面的首領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彎刀。
“想要羊是吧？”他抬起刀，指著可汗，“我看你們幾個，倒是像肥羊。”
親衛們強作鎮定：“兄弟，你們想要多少錢？開個價。只要放了我們，多少錢都好商量。”
“少廢話。”突厥首領一揮手，“殺了你們，錢還不全是我的？動手！”
弓弦震響，親衛們一個接一個倒下。
天睦可汗被絆了一下，摔在地上，他掙扎著想爬起來，一隻腳己經踩住了他的肩膀，旁邊的人己經舉起刀。
“等一下！”那一個族長叫住首領，他湊過來仔細看了看可汗的臉，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裝飾和紋樣。
“這個人是敦煌朝廷通緝的要犯！別殺，活的比死的值錢。把他交上去，說不定咱們部族也能分到一片土地了。”
“好！活的值錢，那就留活的。”
可汗沒聽清他們在說什麼，他以為自己要死了。
“我一世王者……死前連口羊肉都吃不上嗎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繩索套上來，將他死死捆住。這時他終於聽清了一句話——
“送去都護府。”
天睦可汗本己萬念俱灰，但聽到都護府這個詞，殘存的驕傲和屈辱衝上頭頂，他嘶聲力竭地詛咒：
“你們……你們這些漢人的走狗！等著吧，六穀部吐蕃的首領是我兄弟，我的兒子就在他帳中為質！他一定會為我報仇！把你們這些卑賤的野狗，統統殺光！”
他話音未落，臉上就捱了一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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