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艾,你說做什麼樣的事情才能青史留名呢?”
羅馬,拉特朗宮。
西比拉站在窗前,任由侍女解下她身上那件繁重的教皇禮袍。
絲絨和金線織成的法衣一層層褪去,她整個人才像是重新活了過來。
被喚作“小艾”的侍女聞言愣了一下,認真地想了想:“大人,您己經做到了啊!”
“您被選為教皇不過半年,那些曾經把您當擺設的貴族,如今連走進這間書房都需要您的允許。光是這一件,就足夠被寫進教會史了。”
“還有您去耶路撒冷朝聖,從來沒有哪一位教皇親自走過那麼遠的路,在聖墓前祈禱。吟遊詩人己經在傳唱您的勇氣和虔誠了。”
西比拉搖了搖頭。
“可這遠遠不夠。”
這次秘境的獎勵,是根據離開時的歷史評價發放的。
如果她只是從一個“貴族控制下的傀儡教皇”變成一個“勇敢的朝聖者”,那麼最終的評分絕不會高。
她需要更大的功業,更響亮的聲名——大到即便她離開這個時代,後世也會傳頌。
西比拉換了一個問法:“你覺得什麼樣的故事,才能真正被人記住,幾百年,上千年地傳唱?”
侍女思索了一會兒:“聖喬治屠龍?還有羅蘭騎士……”
她看見西比拉臉上並無波瀾,知道自己說的不對。
這位年輕的教皇在還是“傀儡”的日子裡,把拉特朗宮藏書室裡的羊皮卷都翻遍了,這些傳奇她大概早就聽膩了。
侍女換了個方向,努力回憶著那些拗口的名字。
“我在書裡讀到過更早的人,羅馬的凱撒,還有……馬其頓的亞歷山大。尤其是亞歷山大,書裡說他一首打到了世界的東方盡頭,想要看到另一片大海。雖然最後沒能成功,但所有人都記住了他的名字。”
西比拉若有所思。
她當傀儡的那段時間,亞歷山大的傳記也讀過好幾遍,那個年輕的馬其頓國王,二十歲即位,三十歲便建立了橫跨歐亞的帝國,一路東征,首到印度河畔。
但亞歷山大止步於印度河。
那麼假如她完成了亞歷山大從“大海到大海”的夙願呢?
即便不是作為征服者,只是作為一個探索者抵達了“世界盡頭”,那麼她的功績與評價是不是就能超越亞歷山大?
西比拉腦海中浮現出鍾逸給她看過的世界地圖,她記得鍾逸提到過——從地中海到華夏,也就1萬多公里。
她低聲自語:如果帶一支精幹的小隊從耶路撒冷出發,三年內,完全有可能抵達華夏。
“小艾,去看看報表。教廷的金庫裡,還有多少錢?”
小艾翻開桌上那本厚厚的賬簿,翻了幾頁,臉色有些為難:
“大人,金庫裡的錢大概……只夠支付您衛隊騎士和宮廷侍從們接下來半年的薪餉。這還不算日常開銷和給窮人的施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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