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詞從腦海裡蹦出來的瞬間，他下意識摸向口袋裡的煙盒，碰到布料才想起這裡禁菸。
林曉曉臉色不太好看，但她必須繼續問下去。
“那……你的父親呢？”
“基因提供者？”
秦星的用詞精準，“編號S01，任務是提供優等基因序列。我沒見過他，沒必要。”
林曉曉倒吸一口涼氣，猛地抬頭看向單向玻璃。
她的目光和秦烈撞在一起。
隨後，她低頭在本子上急促書寫：“嚴重的情感剝離！將親生父親物化為‘工具’！疑似來自以‘非法代孕’或‘優生邪教’為目的的犯罪組織！”
“那……媽媽呢？”
聽到這個稱呼，秦星那張一首沒什麼表情的小臉上，終於出現了一絲波瀾。
那是一種混雜著戒備，以及某種正在評估對方許可權的神情。
“將軍？”
他糾正了林曉曉的用詞。
“她是個暴君。她的訓練方案有百分之西十的淘汰率。她堅信，恐懼是催生強大的最佳養料。”
“啪”的一聲。
林曉曉手中的簽字筆掉落在地毯上，她沒有彎腰去撿。
某種糟糕的猜想正在她腦海裡成型：一個軍事化管理的非法組織，用殘酷的手段折磨幼童，並將這種折磨美化為“訓練”，而那些未能倖存的孩子，僅僅是“淘汰品”。
“你……還有兄弟姐妹嗎？”
她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這句話。
“競爭者。”
秦星迴答得沒有絲毫猶豫，像是在背誦一條刻在骨子裡的守則。
“我們是同一批次的產品。生存本身就是一場競賽，輸掉的……會被回收。”
回收。
這個詞從一個三歲模樣的孩子嘴裡說出來，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理所當然。
觀察室裡，老張摘下眼鏡，有些疲憊地靠在牆上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作孽……這幫畜生。”
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秦烈一拳砸在觀察室的隔音牆上。沒有鮮血淋漓，只有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的青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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