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過去後，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深的疑惑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孩子。
又是這樣。
那種彷彿開了天眼的首覺。
這孩子以前到底經歷過什麼？
是不是那些毒販或者什麼犯罪組織，為了某些見不得光的目的，把這孩子當成了某種……工具在訓練？
把他訓練成一個人形的偵測儀器？
想到這裡，秦烈心裡有些發堵。
他走過去，沒說什麼，只是伸手在那頭軟乎乎的銀髮上揉了一把。
……
危機解除，到了飯點。
辦公室裡的氣氛鬆快了不少。有人去食堂打飯，有人癱在椅子上不想動彈，還有人順手打開了牆上的電視機。
林曉曉是被一通電話叫過來的。
聽完老張那一通添油加醋的描述，她站在一邊，看著秦星的眼神很複雜。既有那種看到罕見病例的狂熱，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。
電視里正在播一個社會紀實欄目。
畫面有些搖晃，是一個偏遠山區的特寫。記者用那種沉痛的語調，介紹著當地的兒童生存現狀。
鏡頭推進，給到了一個缺了口的黑陶碗。
碗裡盛著半碗灰褐色的、黏糊糊的東西。看不出原材料，像是一團攪拌不開的漿糊，又像是某種發黴的植物根莖煮爛了之後的樣子。
“由於土地貧瘠，這裡的孩子們常年只能吃這種用雜糧和野菜熬煮的糊狀物……”
辦公室裡幾個年輕的女警員皺起眉。
“天哪，這東西看著怎麼跟豬食似的。”
“這能吃嗎？”
秦星正在研究魔方上新解鎖的地球星圖，聽到這兩句議論，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。
螢幕上正給那個黑陶碗特寫。
灰褐色，高粘稠度，半流體。
秦星的目光閃了一下。
除了缺少必要的微量元素和高能粒子，這東西的外觀和物理性狀，和塞拉菲娜將軍以前給他配給的“C級單兵作戰營養液”幾乎一模一樣。
那種營養液是為了在極端環境下維持生命體徵特製的，口感確實很差，像泥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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