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房裡的風扇還在嗡嗡轉動，吹出來的全是熱風。
趙偉關掉虛擬機器，順手拔下那個私藏的嗅探器。
他背靠著有些發燙的機櫃，下意識往褲兜裡摸了摸。
空的。
大概是忘了帶，也有可能是前兩天就抽完了。他咋了咋舌，嘴裡有點發苦。
腦子裡那串紅色的閃爍訊號揮之不去。
太乾淨了。
沒有常規駭客那種試探性的握手協議，也沒有冗餘的資料包頭，那東西就像是一顆出膛的子彈，只負責從槍口飛到靶心，完全不在意空氣阻力。
這不是通常意義上的入侵。
更像是一種……定點彙報。
趙偉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臉，心裡莫名生出一股涼意。這要是駭客組織，那紀律性未免太好了點，好得不像是一群散兵遊勇，倒像是個令行禁止的作戰單位。
而那個銀色頭髮的小不點，就是這個龐大網路裡的一枚偵查探頭。
……
秦烈這兩天總覺得腦仁疼。
自從那晚“吃麵條”的風波過後，他就明白了一個理兒：跟秦星講人類的邏輯，基本等於對牛彈琴。
市局關於太陽風暴的通告發下來了，理由編得挺圓，把鍋扣在了自然災害頭上。但秦烈看著窗外新架設的電纜，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那晚的風暴眼，就在自己家客廳裡坐著呢。
為了不再搞出全城停電的動靜，他硬著頭皮去弄了一臺五十千瓦的柴油發電機。
這會兒機器正在樓下院子裡轟轟作響，行政科的小王己經往這邊探頭探腦好幾次了。秦烈假裝沒看見，把那根像是給大象輸液用的粗電纜從窗戶縫裡拽進來。
“小星，開飯。”
他拿把老虎鉗，把電纜末端的銅芯剝出來，那動作小心翼翼的，生怕驚著這祖宗。
秦星坐在沙發上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【目標：低效能燃油發電裝置。】
【能量純度：D-。雜質率過高，能量波段不穩定。】
他只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。這感覺就像是一個吃慣了滿漢全席的人，突然被人塞了一嘴陳年的糠。
秦烈舉著電纜的手僵在半空。
這那是養孩子，這比伺候局長都難。
高壓線是不敢讓他碰了，但這柴油發的電人家又看不上。秦烈嘆了口氣，把電纜扔到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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