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做技術的，最相信排除法。當所有合理的解釋都被推翻，剩下的那個，再荒謬也是真相。
如果那不是玩具呢？
趙偉感覺後背有點發緊，像是被人盯著一樣。
假如那個孩子本身並不是駭客，而是一個“藉口”？
一個被某種精密組織利用的“肉盾”。
他們把某種高頻發射裝置藏在玩具裡，甚至植入在……
趙偉不敢再往下想了。
要是那個魔方其實是個高功率的訊號中繼器，或者是某種未知的量子通訊終端，那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。
為什麼防火牆毫無反應？因為攻擊是從內部發起的，就在支隊長的辦公室裡，插在最核心的內網上。
所謂的“修復”，不過是一次示威。
就像是一個絕世高手路過新手村，順手幫這幫菜鳥把籬笆紮緊了一點，順便在籬笆樁子上留了個誰也看不見的後門。
趙偉慢慢合上機櫃門，鎖好。
他轉過身，看了一眼還在慶祝的同事們。
大家都在笑。
沒人意識到，他們的頭頂可能己經懸了一把看不見的劍。只要那個“組織”願意，隨時可以接管整個市局的指揮系統。
這事不能首接說。
跟誰說？跟張局說，秦烈帶回來的乾兒子是個生物兵器？還是跟秦烈說，你現在當眼珠子護著的小孩其實是個移動駭客站？
秦烈大概會以為他瘋了，或者工作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。
搞不好還得給他安排個心理醫生。
趙偉深吸了一口氣，混著機房特有的臭氧味，讓他的腦子清醒了不少。
既然沒人信，那就得拿證據。
他是搞技術的，證據只存在於資料包裡。
夜深了。
機房裡的人走了大半，剩下幾個值班的也都歪在椅子上打盹。
趙偉回到座位，從抽屜最裡面的夾層摸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。
這是他以前閒著沒事自己焊的網路嗅探器，沒在局裡備過案，也沒連過公網。
他看了一眼牆上的綜合佈線圖，確認了通往三樓的那根主線經過的橋架位置。
趁著那幾個值班的都在刷手機，趙偉拿著工具箱，裝作檢查線路的樣子，把那個指甲蓋大小的嗅探器卡進了線槽的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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