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士們跟著他,衝進敵群。刺刀對刺刀,槍托對腦殼。打了不到兩個時辰,三千多援兵,打死一千多,俘虜幾百。剩下的往北跑,被劉師長的人堵住。
聯隊長被亂槍打死在鐵路邊上,軍刀插在碎石裡。
劉師長站在戰場上,看著那些俘虜。“給陳司令員發報:太原援兵,全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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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18日,凌晨三時。襄汾。
張福來趴在公路東邊的莊稼地裡,身上蓋著麥秸,一動不動。獨立師的戰士們趴在他身後,槍口對準公路。劉志丹的騎兵師埋伏在公路兩翼,馬刀出鞘,隨時準備衝鋒。
天邊開始泛白。公路南邊,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。十幾輛卡車,慢吞吞地往北開。車上裝著糧食和彈藥,押車的鬼子只有一個小隊。
張福來等著。等車隊全部進了伏擊圈。
“打!”
噠噠噠噠——
獨立師的機槍先響了。子彈打在駕駛室上,司機栽倒在方向盤上,卡車歪在路邊。後面的車剎不住,撞上來,擠成一團。鬼子從車上跳下來,趴在公路邊上還擊。
劉志丹翻身上馬,拔出馬刀。“騎兵師,衝!”
騎兵從兩翼殺出來,馬刀在晨光裡閃著寒光。鬼子被砍得西散奔逃,有的跪在地上舉手投降。打了不到一個時辰,八百多鬼子,打死大半,剩下的俘虜。
張福來站在公路上,看著那些俘虜。“給司令員發報:運城補給隊,全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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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19日,臨汾城裡的鬼子開始慌了。
聯隊長站在城牆上,舉著望遠鏡。城外,八路軍的戰壕越挖越深,人越來越多。他派出去的偵察兵一個都沒回來,太原的援兵沒了訊息,運城的補給隊也沒了訊息。副官跑上來,臉色發白。
“聯隊長,城裡只剩五天的糧食了。再這樣下去,不用八路打,我們自己就垮了。”
聯隊長的手按在軍刀上,刀柄冰涼。“傳令,全軍節約糧食。每人每天口糧減半。能撐多久,撐多久。”
副官低下頭。“聯隊長,士兵們己經開始殺馬了。”
聯隊長沒有說話。他望著南邊的方向,那裡是運城。運城的糧食運不進來,援兵也來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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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20日,陳銳站在臨汾城北的高地上,舉著望遠鏡。城牆上,日軍的太陽旗還在飄,但飄得有氣無力。城裡的炊煙幾乎看不見,只有幾縷灰白色的煙,稀稀拉拉。
左毅跑過來,手裡攥著戰報。“司令員,太原援兵全殲,運城補給隊全殲。臨汾城裡的鬼子,斷了糧。”
陳銳放下望遠鏡。“告訴各師,把城圍死。圍而不攻,等他們餓。餓到他們走不動路,餓到他們端不動槍,咱們再進城撿槍。”
左毅笑了。“司令員,您這是要把鬼子餓成乾屍啊。”
陳銳沒有笑。“打仗不是為了好看。是為了少死人。鬼子的命不值錢,咱們戰士的命值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