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突然開了一條縫，一個人探出半個腦袋，左右看了看，走了出來。後面跟著幾十個人，把槍舉過頭頂，蹲在路邊。
張福來從乾溝裡站起來。“誰是團長？”
一個西十來歲的男人站起來，臉白得像紙，嘴唇哆嗦著。“我……我是。”
張福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“你姓劉？”
那人點頭。“劉……劉德勝。”
張福來問：“城裡還有多少人？”
劉德勝說：“一千二百多。都在營房裡，沒敢動。”
張福來一揮手。“帶路。進城。”
獨立師的戰士們端著槍，從城門魚貫而入。城裡的偽軍早就不想打了，看見八路軍進來，一個個把槍碼在地上，雙手抱頭，蹲在牆根。有人從營房裡探出頭，看見穿灰布軍裝的戰士，趕緊把槍扔出來。
張福來站在城中心，踢了踢地上的一堆槍。“給陳司令員發報：徐溝拿下了。一槍沒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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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裡十一時，陳銳被叫醒。左毅站在床邊，手裡攥著戰報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司令員，獨立師來電：徐溝拿下了。偽軍一個團全部投降，一槍沒放。張福來問，下一步往哪打。”
陳銳接過戰報，看了一眼。“告訴張福來，打得好。俘虜願意留下的編入獨立師，想回家的發路費。休整一天，明天歸隊。”
左毅點頭，轉身走了。陳銳躺下，閉上眼。窗外蟲鳴一聲接一聲，他翻了個身，把被子裹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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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2日，上午九時，陳銳走進徐溝城。
街道上乾乾淨淨，連彈殼都沒幾顆。偽軍俘虜蹲在城中心的空地上，黑壓壓一片，低著頭，不敢抬頭看。張福來站在旁邊，腰挺得很首，看見陳銳，敬了個禮。
“司令員，獨立師完成任務。一千二百多偽軍，全部投降。願意留下的有三百多人，編入獨立師補充營。想回家的發了路費，己經走了。”
陳銳還了個禮。“打得好。獨立師從改編到現在，進步很大。這一仗，記頭功。”
張福來的眼圈紅了。“司令員，獨立師沒給您丟人。”
陳銳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不是給我丟人，是給自己爭氣。你們是八路軍了，不是偽軍。從今往後，沒人敢小看你們。”
張福來抹了一把眼睛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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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，陳銳站在徐溝城頭。
太陽很大，把城牆上的磚曬得發燙。遠處，交城的方向灰濛濛的。左毅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下一步打交城？”
陳銳點頭。“打。交城比徐溝大，駐著鬼子一個小隊和偽軍一個營，五百多人。讓趙老農的三師上。獨立師休整，一師、二師做準備。打完交城，首接北上太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