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出了珠江口,海面愈顯開闊,萬頃碧波鋪展無際。
戚小將根本坐不住,扒著船舷看了半晌海浪,又繞著甲板連轉三圈。船上但凡伸手能碰的物件,他都挨個摸了個遍,纜繩、舵輪、炮窗擋板、桅杆瞭望臺無一遺漏,就連廚房懸掛的鹹魚,也伸手翻弄了兩下。
實在尋不出新鮮玩意兒,他一溜煙蹭到後甲板,蹲在劉淵身側看了會兒釣魚。蹲得無趣,又起身晃盪兩圈,終究按捺不住好奇,湊到劉淵跟前問話。
“將軍,我聽人說,去年你們南下那會兒,在船上還辦過搏擊比試?”
劉淵握著釣竿,眼皮微垂,魚線隨海風輕輕晃盪,語氣散漫:“聽誰瞎說的?”
“是趙叔說的。”戚小將又往前湊了湊,兩眼亮晶晶的,像撿著了天大的趣事,“趙叔說,那場比試孫紹拿了頭名,張琿是第二,王瑄打進了八強。最奇的是嚴鈞,頭一輪就把張琿給贏了。將軍,嚴鈞到底使的什麼招數?難不成是抱大腿耍賴?”
劉淵頭也沒抬:“你自個問嚴鈞去。”
“我問過了,他壓根不搭理我。”
戚小將悻悻起身,轉身就奔到王瑄跟前。此時王瑄正靠著船舷,與張琿閒話,見他湊過來,便住了話音。
戚小將脊背挺得筆首,一臉認真:“王大哥,聽說你上回搏擊賽進了八強?咱倆比試一場,點到為止,我絕不傷你。”
王瑄淡淡掃他一眼,轉頭依舊和張琿說話,只當沒聽見。
戚小將不死心,繞到他另一側,歪頭纏人:“就一場,我跟快就可以把你打趴下的。”
王瑄眼皮都不抬:“不行。”
“那減半,半場總成吧?”
“半場也不行。”
戚小將退了一步,討價還價:“那你站著不動,讓我摔一下就作罷。”
王瑄被他纏得無可奈何,終於轉頭看他:“要比試怎的不找張琿?他可是銀牌,比我厲害。”
“張大哥我待會兒自然要較量!先打完你,再找他!”
話音未落,戚小將驟然上前,雙手攥住王瑄腰間束帶,猛地往下一沉發力。王瑄沒提防他說動手就動手,腳下一虛,竟被他首接扛起摔在甲板上,後背撞在木板上,發出悶悶一聲響。
一旁張琿還沒回過神,戚小將己然轉身,雙臂環住他的腰身,往後順勢一扳。張琿立足不穩,仰面朝天摔落,堪堪落在王瑄身側。二人躺在甲板上,對視一眼,皆是愕然。
戚小將叉腰立在甲板正中,咧嘴一笑,意氣風發:“下一個。”
彼時柳明、孫紹正蹲在船舷邊,分啃一包肉乾。見他這般張狂,孫紹立刻把肉乾往懷裡一揣,挺身站起:“你這小子別太狂妄!上回比試我才是頭名。”
“那我更要討教討教。”
孫紹當即紮好架勢,誰知還沒等他出手,戚小將己然撲上,俯身抱住他的雙腿,順勢一掀。孫紹整個人翻倒在地,動作快得他連懷裡的肉乾都沒來得及護住。
柳明含著肉乾看得發怔,一眨眼的工夫,戚小將己然轉身,對著他規規矩矩躬身一禮,姿態端正:“柳大哥,請。”
柳明哭笑不得,把嘴裡肉乾嚼完嚥下,將餘下肉乾擱在船舷上,乾脆自己順勢躺倒在甲板上,認敗認輸。
這時嚴鈞端著一碗熱茶,從船樓緩步走出。一眼看見甲板上橫七豎八躺倒的幾人,手一抖,茶碗險些脫手。
戚小將轉頭望見他,當即揚聲喊道:“嚴大哥!聽說你上回靠著近身抱摔贏了張琿,今日也和我比試一回!”
”。啊來過別你“:手擺連連,上舷船在擱碗茶將忙連鈞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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