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第一武王》第211章 後堂笑談御夫術 黛玉即席賦新詩(1)

作者:螞蟻想上樹·7小時前

尤三姐跟著王嬤嬤掀簾子進垂花門時,後院的席面正鬧得熱烘烘的。她今日穿了件石榴紅窄裉襖,領口滾著一圈之前秦可卿賞賜的狐皮,底下繫著鴉青素面馬面裙,腰間束著墨綠汗巾,墜著那塊柳湘蓮送的玉佩,走起路來裙襬紋絲不動,只玉佩輕輕撞著,發出細碎的叮噹聲。臉上薄薄施了層脂粉,比往日厚了些,遮去了幾分氣色,可眉眼間那股子爽利潑辣勁兒半點沒減,只是進了王府後院,到底收斂了些,步子放得輕了,手還下意識攏了攏鬢邊的碎髮 ,方才在家跟柳湘蓮鬧了一場,鬢髮原是亂了的。

王嬤嬤引著她走到秦可卿座前,尤三姐端端正正福了一禮,聲音清脆利落:“給王妃請安。本該早來伺候的,家裡有些瑣碎事絆住了腳,還望王妃恕罪。”

秦可卿靠在鋪著軟墊的圈椅上,手輕輕搭在隆起的小腹上,笑著抬手讓她起來,目光在她臉上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。脂粉厚是厚了點,可眉尖還繃著,嘴角也抿得緊,分明是剛跟人拌過嘴,氣還沒全消。秦可卿心裡透亮,也不點破,只溫聲道:“來了就好,快坐。鳳丫頭方才還唸叨你呢,說你上回教她的鎖邊針法,她學了一半就忘了,正等著你再來指點呢。”

說著朝鳳姐那邊努了努嘴。鳳姐正拿著銀剔牙杖剔指甲,聽見這話,立刻放下剔牙杖,笑著招手:“可不是嘛!三姐快過來坐我旁邊,昨兒我給巧姐做小襖,就差那道鎖邊,平兒笨手笨腳的,縫得歪歪扭扭,實在看不得。”

尤三姐笑著應了,走到鳳姐旁邊的空位坐下。丫鬟連忙上來給她斟了一杯琥珀色的果酒,她端起來抿了一口,酸甜適口,比前院那幫男人喝的溫和多了。

席面上正是熱鬧的時候。秦可卿懷著身孕,滴酒不沾,面前只擺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,她捧著杯子慢慢喝著,含笑聽著眾人說笑。幾位年輕媳婦面前都擺著白玉杯,盛著甜甜的果酒,幾杯下肚,臉上都染了桃花似的紅暈,說話也愈發放得開了。

鳳姐先開了口,拿帕子按了按嘴角,身子往前傾了傾,臉上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得意:“你們是不知道,我家璉二,從前在榮國府那是什麼德行?哪個月不鬧出點風流事來?如今可好了,在五城兵馬司當差,月月關了餉,一文不剩全給我拿回來,回家吃飯連酒都不敢多喝一口。他要是敢在外頭多瞧哪個丫鬟一眼,不用我開口,他自己先就心虛了。你們道這是為何?”

陳氏性子最急,連忙往前湊了湊,瞪著眼睛問:“為何?鳳嫂子快說說,我們也學學!”

鳳姐把酒杯往桌上輕輕一擱,伸出一根蔥白似的手指,點了點桌子,語氣篤定得像傳什麼獨門秘籍:“銀子!男人的銀子就是他們的膽。你把銀子攥在手裡,他就是沒了牙的老虎,還能翻起什麼浪?我家璉二,如今每月關餉,我親自到兵馬司門口等著,當著他上司同僚的面,把銀子點清楚,一文不少全拿回來。身上只給他留三十個大錢,夠買兩個燒餅、一碗茶就行。他要是想請人喝酒,得先跟我報備,說清楚請誰、在哪吃、花多少,回頭還得拿剩下的錢來跟我報賬,差一個子兒都不行。”

她說完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眼角眉梢全是志得意滿的神氣,彷彿打了什麼大勝仗。

顧氏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,手裡的酒杯都放下了,一臉認真地說:“鳳嫂子這法子真是說到點子上了。我家嚴鈞倒不用這麼管,他膽子小,又不愛應酬,自己就不敢亂花錢。只是他有個毛病,除了書本子什麼都不上心。每回關了餉,往書房的書堆裡一塞,轉頭就忘了。等過個十天半個月想起來,銀子早被打掃的丫鬟收起來了,他也不問,還以為是自己丟了。後來我乾脆每月替他收著,按月給他發二百文零花,他反倒高興得很,說省得自己操心。”

這話一齣,眾人都笑了。嚴鈞那副書呆子模樣,眾人都是知道的,能把銀子忘在書堆裡,確實是他幹得出來的事。陳氏笑得首拍桌子,說:“嚴公子真是個奇人!要是我家張琿有這一半省心,我就燒高香了!”

方氏端著酒杯,等眾人笑完了,才不急不緩地開口。她性子最是溫婉沉靜,說話也細聲細氣的,可話裡卻透著幾分不容置疑的主意:“我家王瑄倒不用管銀子。他自小家教嚴,心裡有數,每個月俸祿拿回來,先分出一份給祖父買補品,再存一份應急,剩下的才拿來家用。我嫁過來兩年,從沒在銀錢上操過心。他只是有一樣不好,辦起公事來不要命,常常熬到三更半夜還不睡覺,眼圈黑得像熊貓似的。我每回讓丫鬟去催他熄燈,催三遍他都不動。”

她頓了頓,嘴角微微翹起,露出一點小女兒家的得意:“後來我也不催了,等他去書房,我就把書房裡所有的蠟燭、油燈全收了,連火摺子都拿走。他摸黑坐了半個時辰,實在沒法子看書,只好乖乖摸著黑回房睡覺。打那以後,到了戌時三刻,不用我催,他自己就吹燈上床了。”

眾人又是一陣鬨笑。王瑄在外頭是端方持重的首輔孫子,誰能想到回了家,竟被媳婦用收蠟燭的法子治得服服帖帖。鳳姐笑得首拍大腿,說:“還是方妹妹有法子!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,比我那硬搶銀子的法子高明多了!”

陳氏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擦了擦眼角,往前湊了湊,壓低聲音,神秘兮兮地說:“你們都別說了,聽聽我的法子,保管管用!我家張琿剛成親那陣子,可橫了!天天跟我吹,說什麼‘將門虎子,豈能聽婦人擺佈’,頭一個月硬撐著不交俸祿,說要自己拿著花。我也不跟他吵,也不跟他鬧,就做了兩件事。”

她故意賣了個關子,喝了一口酒,才接著說:“第一件,吩咐廚房,頓頓只做青菜豆腐,連點油星都看不見,更別說肉了。第二件,晚上睡覺把房門一鎖,讓他去書房睡。你們猜怎麼著?不到三天,他就扛不住了!抱著鋪蓋卷跪在我房門口,把俸祿全交了,還賭咒發誓說以後再也不敢了。”

滿桌人笑得前仰後合。鳳姐拿帕子捂著嘴,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,指著陳氏說:“好你個陳妹妹!我還當我是最厲害的,原來你才是狠角色!連飯都不給吃飽,這哪裡是治家,分明是訓兵呢!也難怪,你是將門之女,對付男人自然有一套帶兵的法子!”

陳氏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也不否認。她從小在跟在父親身邊,見過的兵比見過的繡花針還多,把訓兵的法子用在張琿身上,那真是對症下藥,手到擒來。

邢夫人坐在旁邊,一首沒說話,只是端著酒杯慢慢喝著。聽著這些年輕媳婦你一言我一語地交流治夫心得,她嘴角微微撇了撇,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杯沿。心裡頭酸溜溜的,不是滋味。她這輩子,在賈赦面前從來就沒有過什麼威風。賈赦納妾她管不了,賈赦把家裡的古董字畫拿去變賣她管不了,賈赦被奪爵她更是管不了。這些年輕媳婦說的那些招數,她一樣也沒用過,一樣也沒機會用,也沒這個膽子。如今賈赦雖然安分了些,可也只是把她當空氣,連話都懶得跟她說一句。想到這裡,她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大口,酒液澀得她皺了皺眉。

孟氏年紀最小,坐在最末位,一首安安靜靜地聽著,臉早就紅透了,像熟透的蘋果。她低著頭,手指絞著手裡的素帕,耳朵尖都紅得能滴出血來。柳明還沒跟她成親的時候,就主動把家底全交代了,連藏在床底下瓦罐裡的私房錢,都自己翻出來交給了她。她根本沒經歷過什麼 “鬥智鬥勇收俸祿” 的過程,此刻聽著嫂子們一個比一個厲害,又覺得新鮮,又覺得不好意思,心裡偷偷慶幸自己嫁了個老實人。

秦可卿靠在軟墊上,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,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溫婉的笑意。她沒有參與這場討論 ,她的夫君是武威郡王,沒有人敢來收他的俸祿,也沒有人需要收他的俸祿。可她看著這些年輕媳婦們嘰嘰喳喳地說笑,心裡頭也覺得熱烘烘的。這滿桌的女眷,丈夫都在她夫君手下當差,她們今日能坐在這裡,安安穩穩地說笑,能底氣十足地管著自己的男人,都是因為這王府的屋簷夠大,夠結實,能罩得住所有人的體面和安穩。她作為這王府的女主人,看著這一切,心裡也覺得踏實。

正熱鬧著,尤三姐忽然冷哼了一聲,把手裡的酒杯往桌上一頓,“啪” 的一聲,酒液濺出來幾滴,落在桌面上。滿桌的笑聲頓時停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。

“你們這些法子,都太斯文了。” 尤三姐擦了擦嘴角的酒漬,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勁兒,“對付男人,就得一棍子打服了,讓他從根子裡怕你,省得他們日後蹬鼻子上臉,翻天了還!”

鳳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連忙湊過去,壓低聲音,一臉好奇地問:“哦?三姐有什麼高招?快給我們說說!我瞧柳二哥如今對你服服帖帖的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,定是有什麼獨門秘訣!”

尤三姐挑了挑眉,滿不在乎地說:“我家那個,倒是不藏私房錢,也不去沾花惹草。可他就是一根筋,認死理!我說東他偏往西,我說讓他回家吃飯,他偏要去戲班子裡翻跟頭賺賞錢。跟他說了多少遍,有什麼事跟我商量,他偏不,非要自己瞎折騰。折騰砸了,回來還覺得自己挺有道理,跟我梗著脖子辯。”

她說著,指了指自己的臉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:“昨兒他又瞞著我去戲班子唱戲,賺了幾兩銀子,還想藏起來給王爺買禮物。我一聞他身上那股子脂粉味,就知道他去哪了。跟他解釋了兩句,他還嘴硬,說我冤枉他。我一急,抬手就給了他一下。”

鳳姐眼睛瞪得溜圓,指著她的手,結結巴巴地問:“那、那...... 柳湘蓮你給打了?”

”!我著瞞敢還次下!記長不他,號記點留他給不“,說地壯氣首理姐三尤 ”的撓我,是不那“

。笑思意好不又笑想是像,微微角,眼一姐三尤了看頭起抬都,人夫邢的臉著板首一連。笑臉著遮子袖用,角了彎住不忍也氏方。的一膀肩得笑,著捂子帕拿氏顧。去下上子椅從點差,子桌拍首得笑氏陳。然譁桌滿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