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共振來源在這裡。第三塊。
他伸手去夠那圈硬殼，指尖碰到表面的一瞬間——水流猛地一衝，整個水底暗紅色的光倏地全滅了。
林辰的腳底空了。
岩石面消失了。他整個人開始往下墜，手電光在翻滾的水流中亂晃，周圍漆黑一片，碎片在胸口瘋狂震顫。
三秒。五秒。八秒。
他撞上了一層什麼東西。軟的，有彈性的。身體被彈了一下，然後水流猛地把他往上頂——上浮速度快得像被什麼東西推著走。
砰。
他從水面炸出來的時候，整個地下空間的空氣都被他帶起的水花打溼了。灰瞳第一個衝過來，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拖上岸。
林辰趴在岸上，大口喘氣。防水袋裡的碎片還在震，隔著袋子摸上去燙手。
“多久？”他問。
“二十一秒。”灰瞳的聲音很平，“下面怎麼了？”
林辰翻過身坐起來，從防水袋裡掏出兩塊碎片。礦場那塊表面多了一圈暗紅色的紋路——剛才觸碰到那層硬殼之後，碎片的紋路在邊緣延伸了半圈，像是從水裡吸了什麼東西。
“下面不是底。”他說。“底是一層殼，殼下面是空的。底下還有空間。”
陳硯秋的筆尖停在本子上。“空的？六米以下——”
“更深。我被一股水流推上來的，不是自己游上來的。”林辰把溼透的緊身衣脫下來擰水，鎖骨上硌出的紅印清晰可見，“水流有方向性。從下往上。”
周恬蹲在他旁邊，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脈搏。“正常。”她收回手，又看了看自己掌心的碎片——碎片的頻率己經恢復穩定，但比之前高了一點。
“水裡的第三塊碎片，”林辰說，“被殼包著。有裂痕。和我帶的這兩塊同源。”
灰瞳站在水邊，匕首在手裡轉了一圈。“那層殼——是鑿子封的？”
林辰擰完衣服穿回外套。“不確定。但殼面上的紋路和唐鎮山那塊石頭的打磨痕跡不一致。更像是——自然形成的？”
“也可能是妖王心臟的外圍沉積。”周恬說，“妖王心臟在岩漿湖裡待了不知道多少年，周邊的能量沉積形成硬殼，包裹住碎落的部分。第三塊碎片鑲嵌在那層殼裡，而殼下面——”
她抬頭看了林辰一眼。
“殼下面是空的。那水底不是真正的底部，是一層封閉隔層。隔層下面，可能就是——”
“秦山真正的內部。”林辰站起來，拉了拉衣領，“往下走的入口。”
鄭虎站在後面，左腳往地上跺了兩下，臉上表情有點糾結。
“隊長，你還要下去？”
“要。”林辰把溼外套脫了換乾衣服，兩塊碎片重新收好，匕首插回腰間。“但這次不帶太多人。灰瞳跟我下，其他人上面接應。”
“我跟你下去。”周恬說。
“你在上面看著導航。碎片分裂之後訊號可能斷層，你需要做中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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