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粥吃了？”她問。
“吃了。”
“湯喝了？”
“喝了。”
林母點了下頭，從塑膠袋裡拿出牛奶放進冰箱，把麵包放在灶臺上。她的動作很利索，跟平時一樣，彎腰開冰箱門的時候林辰看見她後頸上有一道紅印，超市工牌的繩子勒的。
她關上冰箱門，轉過身。
“你房間我收拾過了。”她對林鎮山說，“被褥是新曬的。”
林鎮山張了一下嘴，喉結動了一下，最後只說了一句：“謝謝。”
林母沒回話，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去廚房洗。水龍頭開啟，水聲嘩嘩的，她低頭搓缸子內側，手勁挺大。
林辰站在堂屋中間，看了一眼林鎮山，又看了一眼廚房裡的母親。他把內袋裡的子彈摸出來，捏了一顆在手裡，指腹搓著彈殼的弧度。
“媽。”他走到廚房門口。
“嗯？”
“明天上午我帶爸去醫院，中午回來吃飯。”
林母把缸子放在碗架上，關了水龍頭，拿抹布擦手。“行。我上午請假。”
“不用請——”
“我請假。”林母把抹布搭在水龍頭上，“中午包餃子。”
林辰沒再說什麼。他退回來，看見林鎮山站在桌邊，低著頭看桌面上的湯碗，缺中指的那隻手握了一下拳，又鬆開。
“爸。”林辰說。
林鎮山抬頭。
“明天穿那件夾克吧。外頭涼。”
林鎮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深灰短袖，點了下頭。
林辰走出舊武館的時候，巷子裡的風涼下來了。他站在路燈底下，摸了一下胸前，彈殼隔著衣服硌著掌心。
他往訓練營的方向走，走了十幾步，聽見身後門響了一聲，回頭。
林鎮山站在門框裡，一手扶著門，日光燈在他身後把影子拉長在院子地上。他沒說話，就站在那兒看林辰的背影。
林辰站了兩秒，衝他點了下頭，轉身繼續走。
走到巷口拐彎的時候，他聽見身後門輕輕關上了。
訓練營的燈還亮著。操場上沒人了，只有旗杆在風裡響，繩子拍打金屬桿的聲音一下一下的。林辰走進宿舍樓，走廊燈管呲呲響，他推開自己那間房門的時候，看見窗臺上放著一碟鍋貼。
用保鮮膜蓋著，底還是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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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院醫，午上天明
。子餃，午中天明
。睛眼上閉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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