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坐在側面，夾了一個韭菜的，咬了一口，燙得嘶了一聲，但沒停，又咬了一口。林母看了他一眼，沒說什麼，給他碗裡又添了幾個。
吃到一半，手機響了。林辰掏出來看了一眼，唐鎮山發的訊息：片子出來來我辦公室一趟。後面跟了一張照片，是林鎮山的腰椎X光片，骨頭邊緣有一層灰白色的影像，像什麼東西附著在骨質表面。
林辰放大了照片看。他看不懂醫學影像，但那些灰白色的東西在骨頭上不是均勻的，像某種沉積物，沿著骨脊長了一圈。
他把手機收起來，繼續吃餃子。
吃完，林母收了碗筷去廚房洗。林鎮山站在院子裡的水龍頭旁邊洗手，水嘩嘩地衝在他缺中指的那隻手上，他搓了很久才關水。
“爸，下午我出去一趟，你在家歇著。”
“嗯。”
“媽夜班，你晚上給她留門。”
“嗯。”
林辰出門的時候，林鎮山站在院子裡，抬頭看天。日光透過槐樹葉子的縫隙落在他臉上，斑斑駁駁的。他左手抬起來，用手指接了一片光斑，缺中指的那隻手抓不住光，光從指縫漏下去。
林辰看了兩秒，轉身走了。
訓練營辦公樓裡，唐鎮山坐在辦公桌後面，X光片放在桌上，旁邊擱著一份打印出來的報告。林辰進來的時候，他正對著片子抽菸，菸灰缸裡己經摁了三個菸頭。
“坐。”
林辰在他對面坐下。
唐鎮山把片子轉過來，拿筆尖點了一下腰椎第三節附近那片灰白色沉積。“醫生說這不是骨質疏鬆，也不是骨刺，說沒見過這種東西。他們問了你爸在哪兒待了二十八年。”
“你怎麼說。”
“說出差。”唐鎮山把筆放下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，“但片子是真的。這東西——你認識吧。”
林辰盯著那片灰白色影像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裂縫裡待久了的人身上都有。”他說，“鑿子也有。我爸說他自己接骨的時候，骨頭長得比以前快，三天就能長合，但長好的地方會有這種。”
“什麼玩意兒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辰抬起頭，“鑿子管它叫“殼”。他說是在白球裡待過之後長的，像骨頭自己長了一層東西保護自己。但不影響行動。”
唐鎮山把菸頭摁滅。“你爸的體檢報告，我讓醫院封存了，不上系統。”
林辰點了下頭。“謝謝。”
“還有別的事。”唐鎮山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資料夾，開啟，裡面夾著幾張彩頁，上面是槍械的剖面圖和彈道軌跡線，旁邊用紅筆標了註解。“軍械庫那邊調了一批新東西過來。你之前說的子彈附魔，他們做了實驗樣品。”
他把彩頁推過來。
林辰低頭看。剖面圖上，彈頭的尾部被標註了一個小方塊，旁邊寫著“符文嵌入位·試驗型”。
“子彈上刻符文，用靈力引燃——”唐鎮山把煙盒又摸出來，抽了一根叼上，沒點，“他們管這個叫“銜火彈”。武師境用不了，至少要武將。”
林辰的目光從彩頁上抬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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