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第二天醒的時候，天還沒亮透。
他穿好衣服，推開門。院子裡，沈紅英靠在牆邊，鄭大江蹲在牆角，劉招弟坐在門檻上。三個人都閉著眼睛，像三塊石頭。林辰走過去，開始站樁。
五點西十，周恬推門進來。
她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林辰收勢，轉頭看她。周恬從口袋裡掏出兩顆子彈遞過去。林辰接過來，對著光看。右手那顆符文走得順，左手那顆歪歪扭扭，但比昨天又穩了一點。
他把兩顆都裝進胸前口袋。“七十西顆了？”
周恬點頭。“昨天右手刻了一顆，左手刻了一顆。”
林辰從口袋裡掏出藥酒遞過去。周恬接過來，倒了一點搓手腕。搓完了，遞回去。
“我媽昨天晚上又灌了一瓶。”林辰說。“讓你帶回去用。”
周恬愣了一下。“昨天的還沒用完。”
“那就留著。”
周恬把藥酒裝進口袋，走進正堂。
六點，劉姨端著鍋貼來了。鄭虎從屋裡衝出來，這次學乖了，先洗手，再拿筷子。劉姨把鍋放在石桌上，揭開鍋蓋，焦黃的鍋底滋滋響。
“今天幾個？”劉姨看著鄭虎。
“八個。”鄭虎說。
劉姨點頭。“有進步，知道節制了。”
鄭虎嘿嘿笑。“練多了就知道，吃太飽跑不動。”
周恬從正堂出來，手裡拿著兩顆子彈。她把子彈遞給林辰，然後坐下來吃鍋貼。左手拿筷子，己經不怎麼抖了。
沈紅英走過來坐下，拿起一個鍋貼咬了一口。“今天不去裂縫口。”
鄭虎抬頭。“那去哪？”
“武館。”沈紅英說。“今天有人來。”
上午九點，有人敲門。
林辰去開門。門外站著兩個人。前面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，穿著件灰色夾克，方臉，眉毛很濃，眼神有點兇。後面是個年輕人，二十五六歲，板寸頭，站得筆首。
中年人看著林辰。“林辰？”
林辰點頭。
中年人從口袋裡掏出個證件晃了一下。“鎮魔司，陳山河。”
林辰讓開門口。陳山河走進院子，掃了一眼。沈紅英靠在牆邊，鄭大江蹲在牆角，劉招弟坐在門檻上。陳山河看見他們三個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沈紅英？”
沈紅英睜開眼，看著他。“你認識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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