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紅英看著他。“你爸當年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她轉身走回牆邊，靠在那，閉上眼睛。“睡吧。明天五點半，提前十分鐘。”
林辰走進屋裡，把那封信放在桌上。他媽從廚房探出頭。
“看了？”
林辰點頭。
他媽走過來，坐在他旁邊。“你爸當年也收到過這封信。他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後來他從裂縫裡出來，這封信還在他口袋裡。皺得不成樣子了，但他一首留著。”
林辰沒說話。
他媽站起來。“你早點睡。明天還要練。”
她走進廚房。林辰坐在那，把信又看了一遍，然後摺好，放進抽屜裡。他站起來，走到院子裡。月亮很亮，他站在木樁前面，抽出刀，練迴風。
一刀劈出去，變向，撩，收。比昨天快了一點。
他收刀，轉身走進屋裡。
躺在床上，手放在胸口，那串子彈隔著衣服硌著掌心。九十二顆。
他閉上眼睛。
半個月。
第二天五點二十，林辰醒了。天還沒亮。他穿好衣服，推開門。院子裡，沈紅英己經在了。不是靠在牆邊，是站在院子中間。
“來了？”沈紅英說。“今天不站樁了。跑步。”
林辰愣了一下。
“五公里。負重三十公斤。”沈紅英指了指石桌上放著的揹包。“你爸昨晚準備的。”
林辰走過去，拎起揹包。很沉。他背在身上，帶子勒著肩膀。
沈紅英推開武館的門。“走。”
天還沒亮透，巷子裡很安靜。兩人跑出巷口，劉姨正在出攤，看見他們愣了一下。
“這麼早？”
沈紅英說：“加練。”
劉姨沒說話，看著他們跑遠。
沿著城南的公路跑，一首跑到裂縫口外圍，再折回來。沈紅英跑在前面，不快不慢。林辰跟著，揹包壓在肩膀上，每一步都比平時重。
跑了三公里的時候，腿開始酸。五公里折返點的時候，呼吸亂了。往回跑的時候，肩膀勒得疼。
跑到巷口的時候，林辰看了一眼手錶。二十六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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