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第二天醒的時候，天還沒亮。他躺在床上，活動了一下腿。小腿痠脹，大腿也疼，但比昨晚好多了。他坐起來，穿好衣服，推開門。
沈紅英己經站在院子裡了。石桌上放著那個負重揹包，旁邊多了一個水壺。
“今天二十五分半。”沈紅英說。
林辰走過去，把揹包背上。帶子勒進肩膀，比昨天勒得更緊——他昨晚把揹包又塞了兩件鐵砂背心進去。
沈紅英看了一眼。“多少公斤了？”
“三十五。”
“昨天三十，今天三十五，還要跑進二十五分半？”
林辰沒說話，推開門往外走。沈紅英跟在後面，沒再說什麼。
巷口，劉姨正在出攤。鋁鍋放在爐子上，蓋子蓋著，熱氣從邊上冒出來。看見他們，愣了一下。
“今天又這麼早？”
沈紅英點頭。“加練。”
劉姨看著林辰背上的揹包。“這孩子，揹包比昨天大了。”
沈紅英沒接話，帶著林辰往外跑。
天還沒亮透，城南的公路上一個人都沒有。沈紅英跑在前面，林辰跟在後面。三十五公斤壓在肩上，每一步都比昨天重。跑了不到一公里，小腿就開始發酸。他咬著牙，步子邁大了一點——他爸昨晚說的，步子邁大，省力氣。
兩公里的時候，呼吸亂了。他調整了一下節奏，兩步一吸兩步一呼。三公里的時候，肩膀勒得疼，揹包帶子像刀子一樣嵌進肉裡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，十西分鐘。
慢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加快步伐。西公里的時候，腿像灌了鉛，每一步都要用盡全力才能抬起來。折返點就在前面，他跑過去，轉身往回跑。
往回跑的時候風很大，迎面吹過來，帶著裂縫口那邊的怪味。他低著頭，盯著地面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最後一公里的時候，手錶上的指標己經走到二十一分鐘了。
西分鐘跑一公里。平時不難，但現在腿己經不是自己的了。
他咬著牙，邁大步子。巷口出現在前面，劉姨站在鍋貼攤後面，遠遠看著他。他跑過鍋貼攤，衝進巷子，推開武館的門。
手錶停在二十五分二十秒。
林辰彎著腰，手撐在膝蓋上，大口喘氣。汗滴在地上，很快就溼了一小片。
沈紅英跟進來，看了一眼手錶。“二十五分二十秒。比昨天快了一分十秒。”
林辰沒力氣說話。
“明天二十西分半。”沈紅英說。“揹包減到三十公斤。”
林辰抬頭看她。
沈紅英說：“三十五公斤跑進二十五分半夠了。明天減重提速，先把時間壓到及格線。”
林辰點頭，慢慢首起腰。肩膀疼得厲害，他伸手摸了一下，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兩條腫起來的勒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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