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恬走了之後，林辰沒急著進屋。
他站在院子裡，把胸前那串子彈拿出來，一顆一顆看。七十六顆。他爸給的舊子彈在最底下，磨得發亮。他自己刻的三階西階在中間，符文走得還算規矩。周恬刻的掛在最外面，右手刻的順，左手刻的歪歪扭扭，但每顆都能用。
他把子彈裝回去，走到木樁前面。
站樁。
十點多的時候，林鎮山回來了。推開門，看見林辰站在木樁前面，沒說話，走到堂屋坐下。他媽從廚房探出頭，看了一眼，又縮回去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媽端了兩碗湯出來。一碗放在林鎮山面前，一碗端到院子裡遞給林辰。
“喝完再練。”
林辰接過來，慢慢喝。排骨湯，放了紅棗，甜絲絲的。
他媽站在旁邊，看著院子裡的木樁。“恬恬今天臉色不太好。”
林辰說：“預選提前到十一月了。”
他媽愣了一下。“不是說還有一年嗎？”
“裂縫那邊出了狀況。”
他媽沒說話，站了一會兒，轉身走進屋裡。林辰聽見她跟林鎮山說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聽不清。過了一會兒，林鎮山從堂屋出來，站在門口，看著林辰。
“進來。”
林辰喝完湯，把碗放在石桌上，走進堂屋。林鎮山坐在桌前，面前攤著一張舊地圖。地圖泛黃，邊角都磨毛了，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標記。
“這是裂縫裡的地形圖。”林鎮山說。“八七年進去的時候，軍部發的。”
林辰坐下來，看著那張地圖。標記很亂，有的地方畫著圈，有的地方打著叉，旁邊寫著字——‘妖將巢穴’、‘危險’、‘疑似通道’。
林鎮山指著地圖中間一個位置。“這裡，裂縫核心區。當年我們進去的時候，妖王就在這。”他手指停了一下。“我殺的那隻妖王，也在這。”
林辰看著那個位置。地圖上畫著一個大叉，旁邊寫著‘己清除’三個字，字跡很重，幾乎把紙劃破了。
“沈紅英他們待了三十年，一首在這個區域外圍。”林鎮山指著地圖上一片標記著‘安全區’的地方。“核心區進不去。能量太強，武王以下進去就是送死。”
他抬起頭看著林辰。“但現在監測說裂縫深處還有更大的能量源。比妖王更大。”
林辰沒說話。
林鎮山把地圖折起來，塞進抽屜裡。“你還有半年。這半年，你得練到武將。”
林辰看著他爸。“武將？”
“武將才能在裂縫裡活下來。”林鎮山站起來。“當年我進裂縫的時候是武將三重，出來的時候是武王。但三十三年，換了三條命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看著院子裡的木樁。“你現在是武師幾重？”
“武師二重。”
林鎮山點頭。“半年，衝上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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