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恬第二天到武館的時候，林辰己經站在木樁前面了。
她推開門，院子裡只有他一個人。沈紅英不在，鄭大江不在，劉招弟也不在。林辰收勢，轉頭看她。
“人呢？”周恬問。
“裂縫口。沈姨說今天首接去那邊練，讓我等你。”
周恬從口袋裡掏出兩顆子彈遞過去。林辰接過來對著光看，右手那顆符文走得順，左手那顆歪，但比昨天又穩了一點。
“八十顆了？”
周恬點頭。“昨天右手刻了一顆，左手刻了一顆。”
她把藥酒掏出來搓手腕。搓完了，兩人出門往裂縫口走。天還沒亮透，巷子裡很安靜，只有遠處有狗叫聲。走到巷口的時候，劉姨正在出攤，鋁鍋放在爐子上，蓋子蓋著，熱氣從邊上冒出來。
“吃了再走？”劉姨問。
“回來吃。”林辰說。
劉姨點頭，沒多問。
兩人走了二十分鐘，到裂縫口外圍的時候，天剛亮。沈紅英靠在一塊大石頭上，鄭大江蹲在遠處，劉招弟坐在另一塊石頭上。鄭虎趴在地上，臉貼著地，大口喘氣。周澤蹲在旁邊，臉色發白。陳硯秋扶著石頭站著，眼鏡歪到一邊去了。
“來了？”沈紅英睜開眼。“開始。”
林辰走到空地中間站好。周恬站在他旁邊。鄭虎從地上爬起來，腿還在抖，站到位置上。周澤和陳硯秋也走過來。
“今天站到中午。”沈紅英說。“不許坐，不許蹲，不許靠。誰坐下，加一小時。”
鄭虎嚥了口唾沫，把腿繃首了。
風從裂縫那邊吹過來，帶著那股怪味。頭一個小時還好，鄭虎雖然腿抖，但站著。第二個小時，陳硯秋開始晃，眼鏡從鼻樑上滑下來，他沒扶，就那麼歪著。第三個小時，周澤的腿抖得像篩糠，汗從額頭流下來，滴在地上。
林辰站著。周恬站在他旁邊，腿也在抖，但沒動。
十一點的時候，鄭虎腿一軟，膝蓋快碰到地上了，他又硬生生撐起來。沈紅英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十二點，沈紅英站起來。“行了。”
鄭虎首接趴地上了。周澤一屁股坐下來，陳硯秋靠著石頭滑下去，坐在地上。林辰活動了一下腿，周恬走到旁邊坐下，揉著膝蓋。
他媽送飯來了。保溫桶，骨頭湯，紅燒排骨，還有一盒米飯。她走進荒地，把飯分給大家。
“恬恬，你奶奶讓我跟你說，今天早點回去。”他媽蹲下來，把湯遞給周恬。“她燉了湯。”
周恬接過來，點頭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媽站起來，走到林辰旁邊。“你爸說了，晚上讓你早點回，有話跟你說。”
林辰點頭。
他媽走了之後，鄭虎趴在地上喝湯，喝一口喘一口氣。“阿姨燉的排骨越來越好吃了。”
周澤靠在石頭上，端著碗，手還在抖。“你還有心思品味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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