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練了七天刀法。
七天裡，每天早上五點西十起床，先站樁，再練刀。沈紅英站在他對面，讓他砍，一刀一刀地砍，一刀一刀地收。手腕被敲了不知道多少回，腫了消，消了腫。
第七天晚上，沈紅英說：“今天試試砍木樁。”
林辰握著刀，站在木樁前面。深吸一口氣，一刀劈下去。
刀砍進木頭裡，很深。他手腕一鬆，想把刀拔出來，沈紅英說：“別拔。看看你的刀口。”
林辰低頭看。刀砍進去的地方，木頭裂了一道縫，順著紋路往下走。
“你這一刀，力沒卸乾淨，全灌到木頭裡了。”沈紅英走過來，握住刀柄，輕輕一抽，刀出來了。“砍木樁和砍人不一樣。砍人，刀進去要快，出來要更快。力留在對方身上，刀要收回來。”
她把刀還給林辰。“再來。”
林辰又是一刀。這次收的時候留了力，刀砍進去不深，拔出來也順。但沈紅英搖頭。
“太淺。這一刀砍妖將，連皮都破不了。”
林辰站在木樁前面，握著刀，沒動。
沈紅英說：“你爸當年砍這根木樁，一刀進去三分之一。你這個，連五分之一都不到。”
林辰看著木樁上那道淺淺的刀痕。旁邊是他爸留的，深，窄，一刀到底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又是一刀。這次用了全力，刀砍進去很深，但拔的時候卡住了。他手腕一轉，刀拔出來，木樁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裂口。
沈紅英看著那道裂口。“這一刀還行。但收的時候太急了，刀口歪了。再來。”
林辰一刀一刀地砍。天黑透了，院子裡亮著燈。他媽從屋裡探出頭，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又縮回去了。
砍到第二十刀的時候，林辰一刀劈下去，刀砍進木頭，他手腕一鬆，刀順著慣性往外帶，木屑飛出來，刀口整整齊齊。
沈紅英說：“停。”
林辰收刀，站在那，喘著氣。
“這一刀對了。”沈紅英走過來，看著木樁上那道刀痕。“記住這個感覺。”
林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虎口震得發麻，掌心全是汗。他握著刀，手指有點僵。
沈紅英說：“今天就到這。明天繼續。”
林辰收刀，走進屋裡。他媽端了湯出來，放在桌上。“先喝湯。”
林辰坐下來，左手端著碗喝湯。右手還在抖，虎口疼得厲害。
他媽看見了，沒說話，轉身從櫃子裡翻出藥酒，倒了一點在手上，拉過他的手搓。
“你說你，練刀就練刀，非得把手練成這樣。”
林辰沒說話。
他媽搓完了，把藥酒瓶子放在桌上。“這瓶你帶著，明天給恬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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