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恬第二天到武館的時候，林辰己經在練刀了。
一刀劈出去，到一半變向，從下往上撩，側身，收刀。動作比昨天順了一點，但還是慢。沈紅英靠在牆邊看著，沒說話。
周恬站在旁邊等著。林辰收刀，轉頭看她。周恬從口袋裡掏出兩顆子彈遞過去。
“八十七顆？”
周恬點頭。“昨天右手刻了一顆，左手刻了一顆。”
林辰接過來對著光看。右手那顆符文走得順，左手那顆拐角乾淨，沒有毛邊。他愣了一下，又看了一眼。
“這顆左手刻的？”
周恬點頭。“昨天刻的。拐角沒斷。”
林辰把兩顆子彈裝進口袋。周恬從口袋裡掏出藥酒搓手腕，搓完了遞回去。
“你媽昨天又灌了一瓶？”
“她說讓你接著用。手好了也得搓。”
周恬把藥酒裝進口袋，走進正堂。
六點，劉姨端著鍋貼來了。鄭虎從屋裡衝出來，洗手，拿筷子。劉姨把鍋放在石桌上，揭開鍋蓋，焦黃的鍋底滋滋響。
“恬恬呢？”劉姨問。
“在裡頭刻子彈。”林辰說。
劉姨朝正堂喊了一嗓子。“恬恬，先吃飯！”
周恬從正堂出來，手裡拿著兩顆子彈。她把子彈遞給林辰，坐下來吃鍋貼。左手拿筷子，己經很穩了。
劉姨看著她。“你奶奶昨天來我攤上了，說讓你今天早點回去。她給你燉了豬蹄。”
周恬點頭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吃完，沈紅英站起來。“走。”
裂縫口外圍，那片荒地。風比昨天小了一點，但怪味還是濃。鄭虎站了一個小時，腿開始抖，但他沒蹲。周澤站了兩小時，臉色發白，但站著。陳硯秋靠著石頭站，眼鏡歪著，沒扶。
林辰站著。周恬站在他旁邊，腿在抖，但沒動。
沈紅英靠在大石頭上，閉著眼睛。鄭大江蹲在遠處，劉招弟坐在另一塊石頭上。太陽昇起來，照在荒地上，灰撲撲的土地反著白光。
站到第三個小時的時候，周恬的腿抖得厲害，汗從額頭流下來。林辰轉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還行嗎？”
周恬沒說話，點了點頭。
中午，他媽送飯來了。保溫桶，骨頭湯，紅燒排骨。她走進荒地，把飯分給大家。走到周恬旁邊，遞過去一碗湯。
“恬恬，你奶奶讓你今天晚上一定早點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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