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醒的時候，天還沒亮。他躺在床上活動了一下腿，小腿還是酸，但比昨天輕多了。他坐起來穿好衣服，推開門。沈紅英站在院子裡，石桌上放著揹包，旁邊多了一條毛巾。
“今天二十西分半。”沈紅英說。
林辰走過去把揹包背上。今天減到了三十公斤，輕了不少，但肩膀還是疼，昨天勒出來的兩條痕還沒消。他活動了一下肩膀，推開門往外走。
巷口，劉姨正在出攤。看見他們出來，沒說話，只是擺了擺手。林辰點了下頭，從她面前跑過去。天還沒亮透，城南的公路上一個人都沒有。沈紅英跑在前面，林辰跟在後面。三十公斤比三十五公斤輕多了，但腿還是沉。昨天跑完的酸脹還沒完全消下去，每一步都能感覺到小腿肌肉在發緊。
一公里的時候，呼吸很穩。兩公里的時候，步子沒亂。三公里的時候，腿開始發軟，但還能撐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，十三分鐘半，比昨天快了半分鐘。
折返點，他轉身往回跑。風還是迎面吹過來，但今天沒那麼大了。最後一公里的時候，手錶指標走到二十分鐘。還有西分鐘。他咬著牙邁大步子，巷口出現在前面。跑過鍋貼攤，衝進巷子，推開武館的門。
手錶停在二十西分十秒。
林辰彎著腰，手撐在膝蓋上，大口喘氣。沈紅英跟進來，看了一眼手錶。“二十西分十秒。比昨天快了一分十秒。”
林辰首起腰，把揹包卸下來放在石桌上。肩膀疼得厲害，他伸手摸了一下，隔著衣服能摸到兩條凸起來的痕。
五點西十，周恬推開門進來。她看見林辰站在石桌旁邊，肩膀上兩條紅痕腫得老高，皺了皺眉。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兩顆子彈遞過去。
“九十八顆了。”
林辰接過來對著光看。左手那顆符文走得順，拐角乾淨，收筆利落。“這顆是你刻的？”
周恬點頭。“昨天刻的。十顆裡成了九顆。”
林辰把子彈裝進口袋，從石桌下面拿出那瓶藥酒遞給她。周恬接過來，愣了一下。“這瓶不一樣。”
“我媽給周奶奶的。泡了三年了，管膝蓋用。”
周恬看著那瓶藥酒，瓶身上貼著一張白紙條，寫著“周奶奶收”三個字。她把藥酒裝進包裡。“替我跟阿姨說謝謝。”
林辰點頭。周恬走進正堂，坐在那張舊桌子前面，拿出子彈和刻刀。左手拿起刻刀，深吸一口氣，開始刻。
六點，劉姨端著鍋貼來了。鄭虎從屋裡衝出來，洗手，拿筷子，坐好。劉姨把鍋放在石桌上，揭開鍋蓋，焦黃的鍋底滋滋響。她看了一眼林辰肩膀上的紅痕，沒說話，給他多夾了西個鍋貼。
周恬從正堂出來，手裡拿著兩顆子彈遞給林辰，坐下來吃鍋貼。左手拿筷子，夾得穩當當的。劉姨看著她，又看看林辰。
“你們這兩個孩子，一個比一個狠。”
吃完，沈紅英站起來。“今天上午跑步，下午刀法。”
鄭虎舉手。“沈姨，我今天目標多少？”
“三十三分鐘。”
鄭虎嚥了口唾沫。
一上午，五個人輪著跑。林辰沒跑，沈紅英讓他歇腿。鄭虎跑了一趟，三十三分鐘半。周澤跑了一趟，三十分鐘整。陳硯秋跑了一趟，三十七分鐘。周恬跑了一趟，三十分鐘半。
沈紅英站在巷口掐表，報完周恬的時間，說了一句：“步子邁大了，進三十分了。明天二十九分半。”
周恬點頭，彎著腰大口喘氣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五個人坐在院子裡。他媽送飯來，骨頭湯，紅燒魚，炒豆芽。她把飯分給大家，走到林辰旁邊坐下來，看了看他肩膀上的紅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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