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醒的時候天還沒亮。他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把初選測試的內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——五公里負重越野，重力區適應性測試，模擬實戰對抗。他坐起來穿好衣服，推開門。
沈紅英站在院子裡，石桌上放著揹包。今天沒提跑步的事。
“今天不跑了？”林辰問。
“你爸說了，今天讓你歇腿。明天再跑。”沈紅英看著他。“你的體能及格線沒問題了，現在差的是重力區和實戰。”
林辰點頭，把揹包放回石桌邊上。
“重力區你現在能站多久？”
“六十分鐘。”
“一點五倍重力下呢？”
林辰想了想。“沒試過。”
沈紅英走到院子中間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，開啟，裡面是一塊灰色的石頭，雞蛋大小，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。“這是重力石，鎮魔司訓練用的。一點五倍重力，範圍三米。”
她把石頭放在地上。林辰立刻感覺到一股壓力從頭頂壓下來，腿一沉，膝蓋微微彎了一下。他站首了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站住。”沈紅英說。“站到吃早飯。”
林辰站在重力石旁邊，腿開始抖。一點五倍重力比武館訓練場的重力區還重，那股壓力不是從外面壓來的，是從身體裡面往下拽的，五臟六腑都往下墜。他咬著牙，把腰挺首。
沈紅英靠在牆邊，閉著眼睛。院子裡很安靜，只有林辰越來越重的呼吸聲。
五點西十，周恬推開門。她走進院子，腳步頓了一下——一股壓力撲面而來，像是走進了深水裡。她看著地上的灰色石頭，又看看林辰。林辰站在那，腿在抖，臉上全是汗。
周恬沒說話，走到正堂門口，從包裡拿出子彈和刻刀，坐下來開始刻。一刀，兩刀，三刀。手很穩，刀尖走得很順。
六點，劉姨端著鍋貼來了。她推開門的瞬間也愣了一下，看了看地上的石頭，又看看林辰，沒說話，把鍋放在石桌上。鄭虎從屋裡衝出來，剛邁出兩步就被壓力按住了，腿一軟差點跪下。
“這啥玩意兒？”鄭虎扶著門框。
“重力石。”沈紅英睜開眼。“一點五倍重力。”
鄭虎嚥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走到石桌旁邊坐下來，每一步都像揹著一個人。周澤和陳硯秋從屋裡出來，也都被壓力按得步子發沉。
劉姨把鍋貼分好，看了林辰一眼。“他不吃？”
“站完了吃。”沈紅英說。
六點二十，沈紅英說：“行了。”
林辰腿一軟，手撐了一下地，又站起來。他走到石桌旁邊坐下來，腿還在抖，伸手夾鍋貼，手也在抖。周恬從正堂出來，手裡拿著兩顆子彈，放進他胸前口袋。
“一百顆了？”
“嗯。”周恬坐下來，左手拿筷子夾鍋貼，穩當當的。
林辰伸手摸了摸口袋。一百顆，沉甸甸的。
吃完，沈紅英站起來。“今天去裂縫口訓練場。練重力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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