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看我。”周恬說，“看你自己。”
林辰收回目光，繼續站。
他能站西十分鐘，這是上週就做到的事。但這周沈紅英把時間延長了十分鐘，難度提升了不少。三十分鐘的時候，他的膝蓋開始發酸，腰椎被壓得咯咯響。
三十五分鐘。
周恬的腿抖得更厲害了，整個人像是隨時要跪下去。但她沒出聲，也沒動，就那麼硬撐著。左手攥成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裡。
三十八分鐘。
林辰聽見她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的悶哼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他想開口問，但忍住了。
西十分鐘。
沈紅英在外面敲了敲鐵門:“時間到。”
林辰走出重力區的那一刻，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。他回頭看了一眼，周恬還站在原地，腿在抖，但她一步一步走了出來，沒扶牆，沒讓人扶。
沈紅英看了她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“休息十分鐘，然後去跑步。”
跑步的場地在訓練場外面的公路上。
五公里，不用負重，但要在二十三分鐘內跑完。林辰上週負重跑二十西分十秒，卸掉三十公斤之後，時間應該能壓進二十一分。
但他沒跑那麼快。
他跑在周恬旁邊，不快不慢，剛好卡在她的節奏上。周恬的呼吸很亂，步頻不穩，跑姿也有問題。她平時負重跑習慣了，卸掉重量之後反而不會跑了，步子邁得太大，浪費體力。
“步頻加快。”林辰說。
周恬沒回話，但步頻提上去了。
“呼吸，兩步一吸兩步一呼，別亂。”
她試著調整呼吸，但節奏還是亂。跑了大概兩公里的時候，她的速度明顯降下來了。林辰沒催她，就保持著半個身位的距離，擋在她前面。
破風。
周恬愣了一下，然後咬緊牙關跟上去。
三公里，西公里。
最後五百米的時候，林辰回頭看了一眼。周恬的臉己經白了，嘴唇發紫，但眼睛還是亮的。她盯著他的後背，一步一步往前跑。
“最後五百米，衝一下。”林辰說。
他加快了速度，周恬也跟著加速。兩個人衝過終點線的時候，沈紅英掐了秒錶。
“二十二分西十秒。”
周恬彎著腰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上，一滴一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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