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早上，五個人到齊的時候，沈紅英己經在院子裡了。
她今天沒靠牆，站在院子中間，腳邊放著一把木刀。不是訓練用的那種軟木刀，是實木的，刀身刷了黑漆，看著就沉。
“今天換方式。”沈紅英彎腰撿起木刀，“之前我一首空手，你們撐到了二十秒。今天我拿刀，你們的目標是十秒。”
鄭虎嚥了口唾沫:“沈教官，你拿刀和空手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空手我打你們，你們疼一下。拿刀我砍你們，你們疼很久。”沈紅英活動了一下手腕，“放心，我不會真砍。木刀點到即止，但點到的地方會青。”
五個人站進圈裡。林辰把刀抽出來，橫在身前。周恬左手夾著三顆子彈，右手握著刻刀。周澤雙拳握緊，重心壓低。鄭虎抱著兩根鐵棍，站在最前面。陳硯秋站在最後面，手裡拿著一把短劍。
“開始。”
沈紅英的木刀劈下來，速度快到林辰只來得及橫刀格擋。“啪”的一聲，木刀砸在鋼刀上，林辰的手臂震得發麻，後退了一步。
木刀沒停。沈紅英手腕一轉，木刀從林辰的刀下鑽過去，點向周恬的肩膀。周恬側身躲了一下，沒完全躲開，木刀擦著她的肩膀過去，留下一道紅印。
周澤的拳頭打向沈紅英的腰，沈紅英沒躲，木刀往回一收，刀柄撞在周澤的拳頭上。周澤悶哼一聲，收手後退。
鄭虎的鐵棍橫掃過來，沈紅英木刀一挑，把鐵棍帶偏，然後木刀往前一送，點在鄭虎的胸口。鄭虎往後倒，陳硯秋從後面頂住他，沒讓他出圈。
五個人沒散，但陣型亂了。
“八秒。”沈紅英收刀，“比我想的好。再來。”
第二次，五個人撐了九秒。
第三次，十一秒。
第西次，九秒。
第五次，十二秒。
一上午練了二十幾次，最好的成績是十三秒。鄭虎的胸口被點了五六下，青了一片。周恬的肩膀紅了一大塊。林辰的手臂腫了，虎口磨出了血泡。
“休息。”沈紅英把木刀放下，“下午繼續。”
五個人坐到石桌旁邊，誰都沒說話。鄭虎把衣服掀起來，看了一眼胸口的淤青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我感覺沈教官不是在訓練我們，是在打我們。”
“訓練和打有什麼區別？”周澤問。
“訓練是我們練，她看。打是她打，我們挨。”
周恬看了他一眼:“你這話敢跟她說嗎？”
“不敢。”
陳硯秋從兜裡掏出筆記本，翻了翻，然後合上。
“我發現一個問題。”他說，“沈教官每次攻擊的路線是一樣的。先打林辰，然後打周恬，然後打周澤，然後打鄭虎，最後打我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林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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