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虎鬆開手，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然後他開始哭，不是那種小聲的哭，是哇哇大哭。
“我們撐到了！”他一邊哭一邊喊，“二十一秒！我們撐到了！”
周澤蹲下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別哭了。”
“我高興！”
周恬靠在柱子上，左手在抖，但嘴角彎了一下。陳硯秋把短劍插回鞘裡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長出了一口氣。
林辰把刀插回腰間，看著沈紅英。
沈紅英把木刀放下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“週末休息。週一見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又停了一下。
“二十一秒。不錯。”
這次五個人都聽到了。
鄭虎哭得更大聲了。
週六，林辰睡到了八點。
不是自然醒，是他媽沒叫他。他醒來的時候，陽光己經照到床上了，暖洋洋的。他躺在床上，手放在胸口，摸著那串子彈。
一百一十二顆。
他翻了個身，又躺了十分鐘，然後起床。
他媽在廚房裡忙活，林鎮山坐在院子裡擦刀。陽光照在刀身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“今天不練？”林鎮山問。
“沈教官說休息。”
“那就好好休息。”林鎮山把刀擦完，插回鞘裡，“下午跟我去個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城南菜市場。你媽說家裡沒菜了。”
林辰看著父親，沉默了兩秒:“爸，你去菜市場？”
“怎麼了？我不能去菜市場？”
“不是。就是覺得……”
“覺得什麼？”
林辰想了想，沒說出來。他爸在裂縫裡待了三十三年，殺過妖獸，砍過妖將，現在要去菜市場買菜。這種反差他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。
“行。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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