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早上，林辰到武館的時候，院子裡只有周恬一個人。
她坐在石桌旁邊，左手平放在桌上，手指腫得像五根小蘿蔔。右手拿著刻刀，在桌上一下一下地劃，刀尖在木頭桌面留下一道道淺痕。
“幾點來的？”林辰問。
“五點。”周恬頭都沒抬。
“你手都那樣了還刻？”
“沒刻子彈。刻桌子。”周恬把刻刀放下，活動了一下手指，“沈教官說今天開始減量，但我不能什麼都不練。”
林辰走過去，看了看她的手。指甲蓋下面的淤血比昨天更黑了，無名指和中指的關節腫得發亮。
“疼嗎？”
“你每天問一遍，不煩嗎？”
“不煩。”
周恬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把左手從桌上拿起來，插進兜裡。
鄭虎來的時候，手裡拎著西個肉包子和兩杯豆漿。他把東西放在石桌上，看到周恬的手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的手咋了？”
“腫了。”
“我知道腫了，咋腫成這樣了？”
“刻子彈刻的。”
鄭虎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沒說。他把包子和豆漿分給大家，自己拿了一個包子，咬了一口，嚼了很久才嚥下去。
周澤和陳硯秋一起來的。周澤手裡拿著一條新的護膝帶，遞給陳硯秋。
“試試這個，比上次那個好用。”
陳硯秋接過去，戴在左膝上，活動了一下腿:“還行，沒那麼緊。”
“緊才有效果。”
五個人坐在院子裡吃包子，天還沒亮透，星星還掛在天上。鄭虎吃完了自己的包子，眼睛盯著林辰手裡那個。林辰掰了一半給他。
“謝謝。”
“別客氣。”
沈紅英來的時候，手裡沒拿木刀，拿了一卷繃帶。她走到周恬面前，把繃帶放在桌上。
“把手伸出來。”
周恬把左手從兜裡抽出來，伸過去。沈紅英拿起繃帶，從手腕開始纏，一圈一圈地往上繞，纏到指根的時候收緊了力道。纏完之後，周恬的左手被繃帶裹得嚴嚴實實，像戴了一隻手套。
“今天練對抗的時候，左手不許用。”沈紅英說，“你只能用右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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