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，林辰在家待了一天。
上午幫他媽洗菜、切菜、燉湯。下午坐在院子裡擦刀，擦完了刀擦子彈，擦完了子彈又擦刀。林鎮山坐在旁邊喝茶，看著他。
“你靜不下來。”林鎮山說。
“什麼？”
“你的心靜不下來。擦刀的時候在想對抗，擦子彈的時候在想周恬的手。”林鎮山喝了口茶，“你這樣休息，跟沒休息一樣。”
林辰把刀放下，看著父親。
“爸，你當年進裂縫之前，緊張嗎？”
“緊張。”
“怎麼緩解的？”
林鎮山想了想:“練刀。不停地練刀。練到手抬不起來，腦子就不會想了。”
林辰沉默了幾秒，拿起刀，站起來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武館。”
林鎮山沒攔他，看著他走出門，繼續喝茶。
武館的門虛掩著。林辰推門進去，院子裡空蕩蕩的，木樁立在牆角，刀痕在陽光下看得很清楚。最深的那道是他爸三十年前留的，旁邊的淺痕是他這幾年刻的，最下面那道是周恬刻的廢符文。
他走到木樁前面，抽出刀，深吸一口氣。
練刀。
不是“纏”，不是“迴風”，是“橫攔”。這一招他練得最少，因為最簡單——橫刀胸前，擋住對手的攻擊。簡單，但有用。
刀身橫在身前，不動。他閉著眼睛，想象沈紅英的木刀劈下來，刀身擋住，不退。
一遍，兩遍，十遍，二十遍。
練到手抬不起來，腦子果然不想了。
週日，周恬在家刻了一上午子彈。
不是沈紅英說的兩顆，是五顆。三顆三階，兩顆西階，全成了。她把刻好的子彈放在桌上，看著它們，左手在抖，但嘴角彎了一下。
周奶奶推門進來，端著一碗雞湯。
“恬恬，喝湯。”
周恬把湯接過來，喝了一口。雞湯裡放了香菇和紅棗，鮮甜。
“奶奶。”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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