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甲呢？”
“掉了。”
“怎麼掉的？”
“刻符文刻的。用力過猛，指甲根斷了。”
陳大夫拿起她的手，湊近了看。甲床露在外面，嫩紅色的，邊緣有點發黑。
“感染了。”他說，“昨天沒處理？”
“處理了。用碘伏擦了，紗布包了。”
“包太緊了，不透氣。”陳大夫放下她的手，轉身走到藥櫃前，拉開幾個抽屜，抓了幾把草藥，又拿了一小瓶藥膏。
“草藥煮水，每天泡兩次，一次半小時。藥膏每天抹三次，抹完不要包紗布，讓它透氣。”他把東西放在櫃檯上，“指甲長得慢，得一個月。”
“一個月？”周恬愣了一下，“不是說半個月嗎？”
“那是正常情況下。你的甲床感染了，先消炎，再長指甲。一個月能長出來就算快的了。”
周恬沉默了幾秒，把草藥和藥膏裝進兜裡。
“多少錢？”
“上次的二十還沒給，這次加一起，五十。”
林辰掏出五十塊錢放在櫃檯上。周恬看了他一眼，沒說什麼。
兩個人走出醫館，陽光己經升起來了，照在臉上暖洋洋的。
“一個月。”周恬說，“十一月十五日還有三個多月，來得及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一個月我不能用左手刻五階的。三階的可以，西階的看情況。”
“沈教官說了，你左手不能用，就站著補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恬把左手插進兜裡，“但我不能只站著。我得練右手。”
兩個人走到武館的時候，院子裡己經有人了。不是鄭虎，不是周澤，是陳硯秋。
他坐在石桌旁邊，左膝上纏著護膝，手裡拿著短劍，一下一下地練虛刺。看到林辰和周恬進來，他停下來，點了點頭。
“你的膝蓋能練了？”林辰問。
“不能練對抗，但能練上肢。”陳硯秋把短劍放下，“我想了一晚上，昨天我輸在哪。”
“輸在哪？”
“輸在怕。”陳硯秋看著自己的左膝，“我怕陳硯書打我的膝蓋，所以他打我的時候，我躲不開。”
周澤來的時候，手裡拎著兩杯豆漿。他看到陳硯秋在，把一杯豆漿放到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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