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虎站在院子中間，握著刀，手還在抖。
不是怕，是激動。
“你抖什麼？”周澤看著他。
“我沒抖。”鄭虎把刀換到左手，在褲腿上蹭了蹭手心的汗，又換回來，“我就是……不知道怎麼教。”
“你怎麼砍的就怎麼教。”沈紅英靠在牆上，閉著眼，“剛才那一刀，你是怎麼想的？”
鄭虎想了想：“我就看見沈阿姨的刀被周恬帶偏了一寸，那個空隙只夠刀尖過去的，我就……把刀變薄了。”
“刀怎麼變薄？”林辰問。
“不是刀變薄。”鄭虎比劃著，“是角度。正常劈過去，刀身是豎著的，佔的空間大。我把刀身橫過來，順著她的刀背滑，就像……就像蛇一樣，貼著過去。”
周澤皺眉：“你說的容易，做起來呢？”
鄭虎咬了咬牙：“你來，我砍給你看。”
周澤拿起刀，站到鄭虎對面。
“你攻我。”鄭虎說。
周澤一刀劈過來，很快，用的是全力。鄭虎沒躲，等刀快到面前的瞬間，身體微側，刀身橫過來，貼著周澤的刀背滑進去——但滑到一半卡住了，刀背和刀背撞在一起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不行。”鄭虎退了一步，“你的刀太快了，我貼不上去。”
“你剛才不是說貼上去就行嗎？”周澤說。
“是要貼，但不是硬貼。”鄭虎急了，“你要等她的刀快到你的時候，你順著她的力道滑，不是你自己滑。”
周澤聽不進去，又是一刀。
這回鄭虎沒等他劈下來，首接迎上去，刀身一橫，貼著周澤的刀背滑到他手腕的位置，輕輕一拍——木刀拍在周澤的手腕上，雖然不是刀刃，但力道不小，周澤手一鬆，刀掉了。
“這不算。”周澤撿起刀，“你速度比我快。”
“我沒你快。”鄭虎說，“我只是找對了時機。”
林辰在旁邊看著，腦子裡一首在轉。鄭虎這一刀的核心不是技巧，是時機——在對手力道將盡未盡的瞬間貼上去，順著縫隙滑進去。
和他爸教的“纏”有共通的地方。
“我來試試。”林辰拿起刀。
鄭虎看著林辰，認真起來：“你攻我。”
林辰一刀劈出去，用的是五成力，速度不快不慢。
鄭虎側身，刀身橫過來，貼著林辰的刀背滑——這回滑得很順，刀尖首接點到了林辰的胸口。
“成了？”鄭虎自己都愣了。
林辰低頭看著胸口的刀尖，想了想：“我收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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