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虎一愣：“還來？”
“來。”
鄭虎一刀劈過來，這回林辰沒看他的眼睛，盯著他的刀。刀從右上方劈下來，軌跡是一條斜線，力道從肩到手腕，到刀尖。
林辰的刀迎上去，不是硬接，不是“纏”，也不是“偷”——他看見了那條軌跡的末端，刀尖最用力的地方，也是最脆弱的地方。
他的刀輕輕一碰那個點。
鄭虎的刀偏了，偏得很厲害，差點脫手。
“你！”鄭虎握著刀，手在抖，“你怎麼弄的？”
林辰看著自己的刀，想了想：“我打了你的力點。”
“什麼力點？”
“你刀上用力的那個點。”林辰說，“你的力從肩膀到手，最後集中在刀尖往前三寸的地方。我打了那個點，你的力就斷了。”
鄭虎聽得半懂不懂，但沈紅英聽懂了。
她看著林辰，嘴角動了一下：“你爸教你的‘纏’，你今天才算真正學會。”
林辰愣了一下：“學會了嗎？”
“學會了一半。”沈紅英說，“‘纏’是卸力，‘偷’是找空隙。你把兩個揉在一起，打力點——這不是卸力，也不是找空隙，是斷力。”
她走過來，拿起木刀：“你來斷我的力。”
沈紅英一刀劈過來，很慢，但力道很沉。
林辰盯著她的刀，找到了力點——刀尖後兩寸的位置。他的刀迎上去，輕輕一點。
沈紅英的刀偏了，但只偏了一寸，很快又正了回來。
“不錯。”沈紅英說，“但我的力是活的，你打了一次，我會變。”
第二刀，沈紅英的刀到半路突然變向，力點從刀尖後兩寸移到了刀柄前兩寸。林辰沒來得及反應，刀背砍在他肩上。
“你的眼睛跟得上，手跟不上。”沈紅英說，“再練。”
林辰揉著肩膀，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是真的笑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周澤看著他。
“我笑我今天挨的刀比昨天多一倍。”林辰說，“但我學會了一個新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刀是會說話的。”林辰看著手裡的刀，“我以前沒聽懂，今天聽懂了。”
鄭虎在旁邊聽著，突然也笑了：“那我今天也學會了一個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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