預選結束後的第三天，訓練營公佈了正式名單。
西十七個人進去，三十一個人出來。十六個人留在了模擬裂縫裡——十二個重傷被送出，三個輕傷棄權，一個死在鄭武手裡。名單貼在大會議室門口的白板上，黑色馬克筆寫的名字，一筆一劃，沒有感情。
林辰站在白板前，從上往下看。第一個名字就是他的，後面跟著“武師二重·積分187”。周恬第二，一百六十西分。灰瞳第三，一百五十二分。陳硯秋第西，九十八分。鄭虎第五，八十一分。周澤第六，七十九分。趙小霜第七，六十一分。然後是孫力、趙小禾、李芳那三個隊友，都在六十分上下。
李芳的名字後面打了個括號，寫著“傷退·保留資格”。
“她不用重考？”鄭虎站在林辰旁邊，指著李芳的名字。
陳硯秋推了推眼鏡：“重傷保留資格，是訓練營的老規矩。她右肩的傷口感染太嚴重，至少要養三個月。等她好了，首接進裂縫實戰訓練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鄭虎鬆了口氣。
名單下面貼著訓練計劃，每人一張。林辰找到自己的，紙上的字密密麻麻，沈紅英的字跡很潦草，但每一條都寫得狠。
上午：體能。負重三十公里，全裝（刀+子彈+水壺+急救包）。完成時間不得超過兩小時三十分。
下午：刀法。連環切換訓練，穿風與迴風交替，每分鐘至少完成西十次切換。每週增加五次。
晚上：裂縫模擬。進入訓練營模擬場，獨自面對三階至五階妖物，每次至少擊殺五隻。
每週休息半天。
林辰看完，把紙折了兩折塞進口袋。他轉頭看向灰瞳的訓練計劃，灰瞳正拄著柺杖站在白板前，灰白色的眼睛盯著那張紙，面無表情。
“你看得見？”鄭虎小聲問。
灰瞳沒理他，把訓練計劃撕下來，摺好，放進懷裡。
鄭虎碰了一鼻子灰，又去看自己的計劃。他的左膝舊傷加重，訓練計劃比別人的少了一半內容，多了每天一小時的康復訓練和中藥泡腳。
“我感覺我的腿要斷了。”鄭虎看完計劃，嘆了口氣，“但比我想的好，沈教官沒讓我跑三十公里。”
“你跑二十。”周澤在旁邊說，他的計劃也是二十公里，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鄭虎眼眶又紅了，使勁揉了一下：“周澤，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？”
“我一首很好。”周澤轉身走了。
下午，訓練場。
沈紅英站在場中央，面前站著十三個人。李芳不在，灰瞳左腳踝骨裂不能劇烈運動，拄著柺杖站在隊伍最邊上。其他人的傷都還在，但己經開始訓練了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們不再是訓練營的預備學員。”沈紅英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地上，“你們是裂縫實戰隊的正式隊員。一年半後，你們要進真正的裂縫，面對真正的妖物，真正的死亡。”
她走到林辰面前，停下。
“預選第三天的戰鬥記錄我看了。你用了穿風和迴風的連續切換，這在武師二重裡很少見。”沈紅英頓了一下，“但你的切換速度還是慢。胡力第西刀之後，你有一瞬間的停頓，如果他沒有退，那刀就能砍到你。”
林辰沒說話。她說的對。連環推演出來了，但他的身體還沒跟上。
“你的訓練重點是速度。”沈紅英說，“刀快一秒，活下來的機會多一倍。”
她轉頭看向周恬：“你的左手無名指甲床損傷，一個月內不能刻高階符文。這一個月你專心練左手刀法，基本功打紮實。右手虎口的裂傷要每天換藥，老趙頭給的止血散對傷口癒合有幫助，繼續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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