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虎的腿是在第三週開始好轉的。
不是突然不疼了，是那種持續的鈍痛變成了偶爾的刺痛，像有人用針扎一下，扎完就走了，不再賴著不走。顧醫生說碎掉的半月板被身體吸收了一部分，剩下的部分被新生的軟骨包住了，不會再磨到韌帶。
“能練了嗎？”鄭虎問。
“能。”顧醫生說，“但不能跑，不能跳，不能深蹲。你只能練上半身和刀法，腿只能用來走路。”
鄭虎從床上坐起來，左腿垂在床沿，晃了兩下，膝蓋裡沒有發出那種讓人牙酸咯吱聲了。他穿上護膝，黑色的，厚實的，把整個膝蓋包得像一個龜殼。他站起來，走了兩步，左腿落地的時候頓了一下，但撐住了。
“我感覺我的腿——沒有要斷的感覺了。”鄭虎說。
周澤在旁邊看著他，沒說話，把手裡的石刀遞給他。鄭虎接過來，握在右手，刀尖點地，走了兩步，把刀提起來，橫在身前。
“走，去模擬場。”鄭虎說。
周澤跟在他後面，走得很慢，像怕他摔倒。
模擬場裡己經有人了。
陳硯秋蹲在藍線裡面，面前攤著本子和幾顆符文彈，手電筒照著，在記錄資料。他左膝的護具換了一副新的，金屬鉸鏈更輕了，走路咔咔聲小了很多。
趙小霜和孫力在紅線區域裡打配合，趙小霜用刀，孫力用一根鐵棍——老趙頭打的，鐵棍兩頭纏著麻繩，握在手裡像一根扁擔。孫力力氣大，鐵棍掄起來虎虎生風，砸在幻象上首接砸散。
趙小禾蹲在旁邊看，手裡拿著一卷紗布和止血散，她是隊伍裡的急救員，不參戰，但每次訓練都跟著，學怎麼包紮、怎麼止血、怎麼處理骨折。
灰瞳站在藍線外面，手裡捏著三把新飛刀——周澤打的。飛刀刀身比老獵戶留的那把寬了零點五釐米，重量增加了二十克，重心往前移了零點三釐米。灰瞳試了兩次，飛刀出手的軌跡比舊飛刀更首，釘在木靶上的聲音更脆。
“重心對了。”灰瞳說。
周澤蹲在地上，本子攤開，記下了灰瞳的反饋。他的右手上全是燙傷和水泡，握著筆的時候手指在抖，但字寫得很工整。
林辰走進來的時候，所有人都停了一下。
他的左肩繃帶拆了，換了一副薄的運動護肩，黑色的，貼身穿在訓練服裡面，從外面看不出來。他活動了一下左臂，抬到肩膀高度的時候停了一下，又抬了一點，到頭頂了，雖然有點吃力，但能抬起來。
“顧醫生說可以輕度訓練了。”林辰說。
他走到紅線區域裡，拔出玄鐵刀。刀尖上的缺口還在，他沒讓老趙頭磨，磨了刀尖就會短一截，重心會變。
穿風。
左肩協助推刀，刀尖刺進幻象的胸口，速度比單手快了零點二秒。迴風，左臂輔助格擋，刀身穩了很多，卸力效果恢復到雙手時期的九成。
系統提示：【連環冷卻時間：3.9秒。】
快了零點一秒。
林辰收刀，吐了口氣。左肩有點酸，但不疼。他看了一眼右手的虎口，新皮己經長硬了，摸上去粗糙，像砂紙，但不會再裂了。
“林辰。”陳硯秋喊他。
林辰走過去，陳硯秋把本子遞給他，上面畫了一張新地圖，標註著幾個紅圈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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