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姨，今天的餡好吃。”鄭虎含糊不清地說。
“豬肉白菜的，加了點蝦皮。”劉姨笑著說，手裡的鏟子不停，鍋貼翻面，一排一排，整整齊齊，“你們隊那個灰眼睛的孩子呢？他怎麼不來？”
“他不太愛吃東西。”鄭虎說。
“不愛吃東西怎麼行？”劉姨從鍋裡夾了五個鍋貼，用油紙包了，遞給鄭虎，“給他帶去，就說劉姨說的，不吃東西長不高。”
鄭虎看著灰瞳一米七八的個頭，沒敢說“他己經夠高了”，接過油紙包，塞進口袋。
林辰從訓練營裡走出來，左肩戴著護肩，右手握著玄鐵刀。他走到攤子前，劉姨己經給他盛好了一碗，五個鍋貼，醋和辣椒油，還多放了一勺蒜泥。
“你這孩子，肩膀好了？”劉姨看著他。
“好了。”
“騙人。”劉姨說，“好了你不用戴那個黑乎乎的東西。”
林辰沒辯解，低頭吃鍋貼。今天的鍋貼確實好吃，蝦皮提了鮮，豬肉剁得細，和白菜攪在一起，咬下去有汁水。
“劉姨。”林辰說。
“嗯。”
“最近有人來找過你嗎？”
劉姨手裡的鏟子停了一下：“什麼人？”
“陌生人。問你關於我的事。”
劉姨想了想，搖了搖頭：“沒有。就你們隊那幾個孩子天天來，還有周奶奶來送過兩次湯。沒別人。”
林辰點了點頭，繼續吃。
灰瞳昨晚說的那些話——胡力要動他的武館、劉姨的鍋貼攤、周恬的奶奶。林辰沒跟劉姨說，說了只會讓她擔心。但他得確認一下。
他吃完鍋貼，把碗放下，站起來。他看了一眼訓練營門口對面的馬路，馬路上停著幾輛車，有私家車、有計程車、有一輛灰色的麵包車。麵包車的車窗貼著深色的膜，看不清裡面。
麵包車停在那裡，發動機沒熄火。
林辰看了一會兒，轉身走回訓練營。
傍晚，周奶奶家。
周奶奶住在城南一個老舊小區裡，六樓，沒電梯。周恬每週來兩次，給奶奶送菜、送藥、陪她說話。今天她來的時候，手裡提著一袋子排骨和幾根蓮藕。
爬樓梯的時候，左手無名指上的新指甲磕在樓梯扶手上，疼了一下。指甲己經長出了小半個，白色的，薄薄的，蓋住了甲床的三分之二。她看了看，指甲邊緣有點翹，她用牙齒咬掉了翹起來的部分，繼續爬。
六樓，門開著。周奶奶站在門口，圍著圍裙，手裡拿著湯勺。
“恬恬，我燉了紅棗雞湯，你趁熱喝。”
周恬走進去，把排骨和蓮藕放在廚房的案板上。廚房很小，兩個人轉身都困難，但收拾得很乾淨，灶臺上沒有油漬，碗筷擺得整整齊齊。
周奶奶盛了一碗雞湯端給她，湯麵上浮著紅棗和枸杞，雞肉燉得脫骨，用筷子一夾就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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