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個子從右側刺出長矛，矛頭首奔林辰右肋。林辰來不及轉身，用刀背格擋，矛頭點在刀背上，發出一聲脆響，力量不大，但角度很刁。
三個人，三把武器。
林辰退了兩步，背靠著木樁。木樁上的刀痕在月光裡像一道道傷疤，深的淺的，新的舊的。他左手按住木樁，穩住身體，右手握刀。
“你一個人打三個？”胡力笑了，“你上次有隊友，這次沒有。”
“誰說我一個人？”
院門外傳來腳步聲。灰瞳從巷口走進來，手裡捏著兩把重飛刀，灰白色的眼睛在月光裡發亮。他身後跟著周恬，右手握著短刀，左手的無名指上纏著創可貼。再後面是鄭虎，瘸著腿，但走得很快，手裡握著刀。周澤走在他旁邊，左手握石刀，右手握斷刀。
五個人，站在院門口。
胡力的笑容徹底沒了。
他看著林辰，又看了看林辰的隊友，刀尖從地面抬起來。
“你設局？”
“你自己送上門。”林辰從木樁上首起身，玄鐵刀橫在身前，“我說了，想要我的右手，自己來拿。”
胡力咬了咬牙，大刀扛回肩上。他看著林辰，看了三秒。
“林辰，你有種。”胡力轉身往院門走，“但你的種能撐多久？一年三個月後，你進裂縫，死了就什麼都沒了。”
他走到院門口，停下來，沒回頭。
“我會看著你死的。”
胡力走了。光頭和高個子跟在他後面，三個人消失在巷口的黑暗裡。
灰瞳手裡的飛刀沒出手。他看著胡力消失的方向，把飛刀插回腰間。
“為什麼不讓我打？”灰瞳問。
“打了，他就不是送上門了。”林辰把玄鐵刀插回鞘，“是他來找事，我沒動手。他走了，是他慫了。傳出去，丟面子的是他。”
周恬把短刀插回腰間，走到石桌前，蹲下來，把碎碗的瓷片一片一片撿起來。蓮藕撿起來，用水衝了衝，放在桌上。
“湯灑了。”周恬說。
“明天再燉。”林辰說。
鄭虎靠在院牆上，左腿在發抖，不是怕，是跑得太急了，膝蓋受不了。他喘著氣，看著林辰。
“林哥，你早知道他們會來？”
“猜的。”林辰說，“賭他會來。”
“賭輸了怎麼辦？”
林辰摸了摸胸前的子彈，捏到第九顆的時候停下來。
“賭輸了，就一個人打三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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