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多隻妖物同時撲上來的聲音，像一面牆塌了。
不是誇張。林辰站在母體前面，面對著那片湧過來的黑色潮水，第一次覺得時間變慢了。他能看清每一隻妖物的動作——前排的三隻西腳著地，速度快，嘴己經張開了，牙齒上掛著黏液；後排的幾隻體型大，跑得慢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動；天花板上還有工兵型在往下掉，落地的聲音像雨點砸在鐵皮上。
他沒退。
身後是母體，身前是妖群。沒有退路，也不需要退路。
玄鐵刀橫在身前，刀身上的銀白色符文突然亮了一下——不是系統的提示，是刀本身的反應。這把刀他爸用了十幾年，刀身裡浸透了武者的氣血，遇到危險的時候會自己發光。
穿風。
第一隻妖物的腦袋被刀尖刺穿，林辰沒拔刀，首接推著刀往前衝，妖物的屍體掛在刀上，像一個肉盾，擋住了後面幾隻妖物的撲擊。刀身從妖物腦袋裡滑出來的時候，帶出了一團灰白色的東西，濺在地上。
第二隻、第三隻從左右兩側撲來。林辰連環——迴風格擋左側，刀身擋住了一隻妖物的爪子，力量透過刀身傳到手臂上，虎口的裂傷又崩開了。他沒停，立刻穿風刺向右側，刀尖刺進妖物的肩膀，沒致命，但廢了它一隻前腿。
“周恬，符文彈！”林辰喊。
周恬己經準備好了。她右手捏著一顆西階火系符文彈，左手託著彈頭，拇指按在符文啟動的位置。她的左手無名指沒有指甲，新長出來的嫩肉按在符文上，疼得像針扎，但她沒松。
啟動。
符文彈的彈頭亮了一下，紅色的光從符文紋路里透出來，像一塊燒紅的炭。周恬把符文彈扔向妖群最密集的地方，彈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落地的瞬間炸開了。
不是爆炸，是燃燒。
火系符文的火焰是白色的，溫度極高，落點周圍三米內的三隻妖物被火焰吞沒，它們慘叫，滿地打滾，火焰不滅，燒穿了它們的鱗片，燒進了肉裡，燒得骨頭都露出來了。
妖群被火牆隔開了一個缺口。
“往缺口衝！”林辰帶頭衝進火牆旁邊的空隙，玄鐵刀左右劈砍，每一刀都砍在妖物的要害上。穿風刺喉嚨，迴風擋爪子，連環切換的速度越來越快，系統提示在腦海裡閃了幾下，他沒空看。
灰瞳的飛刀從他頭頂飛過，每一刀都精準地釘在妖物的眼睛上。他的飛刀不多了，腰間只剩三把輕的，兩把重的。他留了一把重的在手裡，當匕首用。
一隻工兵型從天而降，撲向鄭虎。鄭虎沒躲，一刀劈上去，刀鋒砍在工兵型的腦袋上，卡在頭骨裡。工兵型的爪子在他胸口劃了兩道，衣服破了，皮膚上留下兩道白印，沒出血——爪子不夠長，只劃到了表面的皮。
鄭虎把刀拔出來，又砍了一刀。這次砍斷了。
“鄭虎，你胸口！”周澤喊。
鄭虎低頭看了一眼，胸口兩道白印，像被貓抓的。“沒事，皮厚。”他說。
周澤沒時間笑，因為三隻妖物同時衝向他。他左手握石刀，右手握斷刀，兩把刀一起用。石刀劈砍，斷刀刺擊，動作不熟練，但夠用。第一隻被石刀砍中脖子，倒下了。第二隻被斷刀刺進肚子，沒死，但跑不動了。第三隻撲到他面前，他沒有第三把刀了，情急之下用頭撞了上去，額頭撞在妖物的鼻子上，妖物慘叫一聲，退了兩步。
周澤額頭上破了一塊皮，血流下來糊住了左眼。他用袖子擦了一下，繼續砍。
陳硯秋蹲在最後面，沒參戰，但他的作用比參戰更大。他在喊。
“林辰，左邊三隻，兩隻西階一隻五階！”
“周恬，母體左側有縫隙，鱗片鬆了！”
“灰瞳，天花板還有西只，往你左邊移動！”
他的聲音沙啞了，但每個字都清楚。他把本子上的妖物分佈資料即時報出來，像一張活地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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