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提示閃了一下：【連環冷卻時間：4.1秒。】
慢了一點。左肩受傷，單手的連環比雙手慢了零點一秒。
林辰收了刀，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，喘氣。石凳是涼的，坐上去屁股冰得慌。他把玄鐵刀橫在膝蓋上，用拇指摸了摸刀尖上的缺口。缺口不大，但摸上去剌手。
“小雨。”門口傳來聲音。
林辰抬頭。
他媽站在門口，手裡提著一袋菜，圍著圍裙，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哭，又像是在笑。她快步走過來，看著林辰吊著的左肩，伸手摸了摸繃帶，又縮回去了，像是怕弄疼他。
“沒事，媽。”林辰說，“養兩週就好。”
他媽沒說話，轉身進了廚房。菜刀切菜的聲音比平時響，噹噹噹，每一下都很重。林辰聽著那個聲音，靠在石凳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他夢到他爸了。
夢裡他爸站在院子裡，背對著他，正在砍木樁。一刀一刀，每一刀都砍得很深，木屑飛起來，在陽光裡飄散。林辰想叫他，嘴巴張開了，但發不出聲音。他爸砍完最後一刀，收刀，轉過身來，臉上的表情看不清，像隔著一層霧。
“小雨，不怕了。”
林辰醒了。
天己經黑了。他身上蓋著一條毯子，是他媽蓋的。廚房的燈還亮著，菜刀的聲音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鍋鏟翻炒的聲音，雞蛋和西紅柿的味道從廚房裡飄出來。
他站起來，毯子滑到地上。左肩的繃帶鬆了一些，他重新緊了緊，走進廚房。
他媽正在炒菜，鍋裡的西紅柿炒雞蛋冒著熱氣，雞蛋炒得碎，西紅柿炒出了紅油。灶臺上還放著一碗排骨湯，重新熱過了，湯麵上沒有油膜。
“吃飯。”他媽說。
林辰坐下來，端起排骨湯喝了一口。燙，他吹了吹，又喝了一口。
“媽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爸會回來的。”
他媽手裡的鍋鏟停了一下，然後又繼續炒。雞蛋在鍋裡翻了個身，西紅柿的汁水濺出來，濺在灶臺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媽說，聲音很平靜。
她把西紅柿炒雞蛋盛出來，放在林辰面前。雞蛋炒得有點糊了，邊角是焦的，但聞著很香。
“小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像你爸。”他媽看著他，眼睛裡有光，“但你比他狠。”
林辰夾了一塊雞蛋，嚼了，嚥了。
“狠才能活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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