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恬一夜沒睡。
新得到的妖王碎片比她預想的更復雜。那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碎片放在工作臺上，紋路蠕動得比之前兩塊都快，像裡面有活物在呼吸。她用鑷子碰了一下，碎片表面突然亮起暗紅色的光，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幾度。
“不對勁。”她自言自語。
碎片在回應什麼。
她把舊的兩塊碎片拿出來，並排擺在一起。三塊碎片同時震動，發出低沉的嗡鳴，像某種頻率的共振。周恬拿出本子記錄資料，筆尖在本子上飛快地劃。她發現三塊碎片的紋路在共振時連成了一條線，指向西北方向。
西北。
秦山在那個方向。
天剛亮，她就去找林辰。
武館院子的門沒關，林辰己經在練刀了。玄鐵刀上的暗紋比昨天更亮，他揮刀的速度也比昨天快了一點。木樁上多了三道新痕，每一道都壓在他爸的舊痕上面。
“林辰。”周恬站在院子門口。
林辰收刀，轉過身。他看見周恬眼下的青黑，還有她手裡用布包著的三塊碎片。
“有新發現？”
“三塊碎片共振，指向同一個方向。”周恬走進來，把布攤開，三塊碎片露出來，“西北，秦山山脈。而且共振頻率不是隨機的，它在傳遞資訊。”
“什麼資訊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我錄了一段。”周恬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錄音符文，啟用後放出滋滋的雜音，雜音下面有一個很低的聲波，像心跳，又像某種語言的節奏。
林辰聽了三遍，眉頭皺起來。
“這個節奏，”他說，“和我爸留下的紙條上的字跡波動一樣。”
周恬愣了一下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我爸寫字的時候，習慣把橫畫拉長，豎畫縮短，節奏很特別。”林辰摸了一下胸前的紙條，“小雨，活著回來——這六個字的筆畫節奏，和這個聲波吻合。”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周恬低頭看著三塊碎片，聲音有點緊：“你是說，林叔在用碎片傳遞資訊？”
“不確定，但有可能。”林辰把碎片包好，遞迴給周恬，“繼續研究，看看能不能解析出完整的資訊。”
“好。”
周恬轉身要走，又停下來。
“林辰，昨晚陳硯秋查了分局的檔案，城南那個裂縫的人工切割痕跡，和三十三年前的一起案件手法一致。”
林辰看著她。
“三十三年前，有人用同樣的手法撕開裂縫，養妖物，取碎片。”周恬說，“那起案件的嫌疑人至今沒抓到，但檔案裡留了一個代號——‘鑿子’。”
“鑿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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