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恬把自己關在工作室裡整整兩天。
第三塊碎片放在工作臺中央，另外兩塊圍成半圓，三者的紋路在共振中連成一條完整的脈絡，像一張被撕碎的地圖重新拼合。她用符文筆蘸了特製的顯影液，塗在碎片表面，黑色的紋路突然亮起暗金色的光，投射到天花板上，形成一片模糊的圖案。
不是地圖。
是文字。
古篆字，筆畫歪歪扭扭，像是一個不習慣寫字的人用手指刻出來的。周恬認了半個小時，只認出三個字——“北”“心”“回”。
她拍了符文照片，拿著去找林辰。
林辰在訓練場和灰瞳對練。灰瞳的匕首快得看不見影子，林辰的玄鐵刀大開大合，兩把武器碰撞的聲音密集得像雨打芭蕉。灰瞳突然收手，退後三步，灰白色的眼睛盯著林辰的肩膀。
“你的左肩撐不了太久。”
“夠用了。”林辰收刀，額頭有汗，呼吸沒亂。
周恬站在場邊招手，表情比平時急。林辰走過去，接過她手裡的符文照片，看了五秒。
“北，心，回。”他念出來，“三個字，什麼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碎片投射出來的畫面不止這些。”周恬把他往工作室拉，“你快來看，畫面在變化，我懷疑是某種迴圈資訊。”
工作室裡的暗金色光還在天花板上跳動。林辰走進去的時候，圖案突然變了，三個字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模糊的人影。人影背對著，左手握著一把刀，刀身細長，通體黑色，刀尖指著北方。
人影動了一下，像是在寫字。
一筆一劃，慢得像在泥漿裡走路。
“小——”
第一字寫了一半，畫面劇烈閃爍，碎了。
三塊碎片同時停止共振，紋路暗淡下去，像耗盡了能量。
“又斷了。”周恬咬牙，“每次都是寫到一半就斷，能量不夠。”
“需要多少能量？”林辰問。
“至少再一塊碎片，或者把這三塊的能量全部啟用。”周恬翻開本子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資料，“三塊碎片目前只釋放了儲存能量的百分之十七，大部分能量在休眠狀態，需要外力刺激才能喚醒。”
“什麼外力？”
“武師以上的氣血灌注，或者，”周恬頓了一下，“進入裂縫，在裂縫環境裡它們會自動啟用。”
林辰的手摸到胸前的子彈。
“秦山裂縫。”
“對。”周恬看著他，“但分局還沒批准我們進去，現在只是偵查階段。”
“那就催。”
周恬剛要說話，外面突然傳來鄭虎的聲音，帶著怒氣：“你們誰啊？這裡是零七隊的訓練場，外人不能進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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