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沒說話。
他握刀的手沒動，呼吸沒變，但眼睛裡的光冷了一度。
胡力走了。
訓練場裡的氣氛卻沒鬆下來。鄭虎拄著柺杖走過來，咬著嘴唇：“隊長，他是在威脅我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就這麼讓他走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辰收刀，“殺了他？分局的交流函是真的，殺了他我們全隊都得進去。”
鄭虎不說話了，拳頭攥得咯咯響。
周恬走到林辰旁邊，壓低聲音：“胡力背後有人，他敢這麼明目張膽地來，是有人在撐腰。”
“鑿子。”林辰說。
“不一定，但有關聯。”周恬說，“胡力上一屆預選總積分第三，資源不缺，他盯上我們，不是為了碎片就是為了秦山裂縫的位置。”
林辰摸了一下胸前的子彈。
“把碎片資訊儘快解析出來。”他說，“我們要搶在所有人前面進秦山裂縫。”
晚上，劉姨的鍋貼攤多擺了兩張桌子。
零七隊全員除了李芳都來了，連灰瞳都坐在角落裡，面前摞著五個空碟子。鄭虎的腿伸在板凳外面，周恬端著一碗排骨湯慢慢喝，周澤在幫劉姨端盤子。
“這孩子，今天怎麼都來了？”劉姨笑呵呵地煎鍋貼，油花濺出來，滋啦響。
“劉姨，我們想你了。”鄭虎說。
“想我還是想鍋貼？”
“都想。”
劉姨笑著拍了鄭虎腦袋一下，多給他夾了兩個。
周奶奶坐在旁邊，看著周恬喝湯，眼睛裡全是慈愛：“恬恬，好喝嗎？”
“好喝，奶奶。”
“明天還燉，你爺爺託人從鄉下買了藕，新鮮的。”
周恬點頭，低頭喝湯，左手無名指上缺了一塊的指甲蓋在碗邊映出來。周奶奶看見了，沒說什麼，只是伸手摸了摸孫女的頭髮。
林辰坐在最邊上，面前擺著一碟鍋貼，沒吃。
他在想胡力最後那句話——“你身邊的人，不是每一個都能一首活著。”
這不是威脅，是預告。
胡力要動他身邊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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