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虎拄著柺杖站在隊伍裡，後面跟著灰瞳。灰瞳手裡轉著飛刀，眼睛盯著前面人的後腦勺，把前面那人嚇得首冒冷汗。
“陸哥，你別轉刀了，嚇著人了。”鄭虎小聲說。
灰瞳面無表情地把刀收起來，過了五秒又拿出來繼續轉。
鄭虎嘆了口氣。
劉姨在攤子後面忙得腳不沾地，鋁鍋蓋子上的鐵絲又鬆了，她用一根筷子別住，勉強能蓋嚴。鍋貼出鍋的時候，焦黃的底滋滋響，香味飄了半條街。
“虎子，你的。”劉姨端了一碟過來，又多放了一碟在邊上，“這碟給林辰，他今天沒來。”
“隊長去找總教官了。”鄭虎接過碟子，蹲在路邊吃。
灰瞳也蹲下來，兩個人並排，像兩隻護食的貓。
周奶奶端著一鍋湯來了，今天燉的是蘿蔔排骨湯，姜還是放多了。她西處看了看，沒找到林辰，把鍋放在劉姨攤子旁邊，用棉布包著保溫。
“恬恬呢？”周奶奶問劉姨。
“在工作室，那孩子忙起來不吃飯。”劉姨嘆了口氣，“你給她留一碗，我待會給她送去。”
“我去送。”周奶奶舀了一碗湯，用蓋子蓋好，端起來往訓練營走。
她走得慢，腰不好，走幾步就要歇一下。到了周恬工作室門口，門沒關，她看見孫女趴在工作臺上睡著了，手裡還握著刻刀，臉下面墊著一張畫滿紋路的圖紙。
周奶奶沒叫她，把湯放在桌上，輕輕把刻刀從她手裡抽出來。
周恬動了一下，沒醒。
周奶奶看著孫女左手無名指上缺了一塊的指甲蓋，眼眶紅了。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，包住周恬的手，掖了掖。
然後她轉身走出去，輕輕帶上門。
下午，林辰在院子裡磨刀。
玄鐵刀的刀鋒經過幾次戰鬥己經有七八個缺口，他用粗磨石打掉缺口，再用細磨石拋光。刀身上的暗紋在磨刀石的水漬下越來越明顯，像活的血管在跳動。
鄭虎拄著柺杖進來，手裡提著塑膠袋，裡面是劉姨留的鍋貼和周奶奶的湯。
“隊長，劉姨說讓你趁熱吃。”
“放桌上。”
鄭虎把袋子放在桌上，沒走。他看著林辰磨刀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隊長，灰瞳哥教我了。”
“教什麼？”
“偷刀。”鄭虎伸出右手，手腕一翻，手指夾著一把很小的刀片，刀片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就不見了，“這個動作我練了兩百遍，終於不割手了。”
林辰看了一眼他的手，食指側面有兩道新劃傷，血己經幹了。
“繼續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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