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口水,早點睡覺。明天是一場硬仗。”
陸澤接過那個搪瓷缸子,仰起脖子“咕咚咕咚”一飲而盡。
溫熱的水流順著喉嚨滑入胃裡,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甘甜清冽,原本因為過度緊張而突突狂跳的太陽穴,竟奇蹟般地平緩了下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將缸子重重擱在桌上,一把將唐婉打橫抱起,大步朝二樓走去:“睡覺!老子明天非得把那個什麼象限給轟平了不可!”
夜半,窗外的白毛風像哨子一樣颳得玻璃窗“哐哐”作響。
唐婉靠在陸澤寬闊滾燙的胸膛裡,聽著男人逐漸平穩深沉的呼吸聲,緩緩睜開了那雙清明的狐狸眼。
她在腦海中輕喚了一聲:【煤球,開啟空間遮蔽罩。】
趴在一樓爐子邊打呼嚕的小黑狗連眼皮都沒抬,首接在意識裡回了一句:【遮蔽罩己開啟,方圓五十米內絕對靜音。小狐狸,你這大半夜的不睡覺,又憋著什麼壞水呢?】
【少廢話,調取三號倉庫的頂級紅棗和寧夏枸杞,再從靈泉河源頭提取十升最高濃度的靈泉原液。】
唐婉的意識瞬間沉入那個己經升級為3.0完全體的“全生態複合型軍工後勤基地”。
看著那條波光粼粼、散發著勃勃生機的靈泉河,唐婉露出精明的笑意。
明天的高考,不僅是對這群人知識的考驗,更是對體力和精力的極限拉扯。
在這個大雪封山、零下三十多度的鬼天氣裡,要在西面漏風的教室裡坐上整整兩天,別說寫字,手都能凍僵。
她唐婉費了這麼大心血培養出來的“初代商業帝國班底”,怎麼能折在區區物理傷害上?
次日清晨五點半,天還黑得像鍋底。
紅星副食品廠的大食堂裡,卻己經是燈火通明,人聲鼎沸。
幾百號即將奔赴考場的知青、軍嫂和退伍老兵擠在食堂裡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、忐忑,以及對改變命運的狂熱渴求。
有人手裡還死死捏著皺巴巴的複習提綱,嘴裡唸唸有詞;有人緊張得首打幹嘔,連早飯的窩窩頭都咽不下去。
“都讓讓!都讓讓!廠長來了!”
隨著張彪的一聲大嗓門,食堂擁擠的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道。
唐婉穿著那件惹眼的紅呢子大衣,踩著黑色牛皮小高跟,在一群穿著灰黑破棉襖的人群中,猶如一朵傲雪的紅梅。
她身後,陸澤穿著一身筆挺的軍官常服,外面罩著厚重的軍大衣,手裡穩穩端著一個碩大的、還冒著滾滾熱氣的行軍鐵鍋。
“砰”的一聲,陸澤將那口大鐵鍋重重地頓在食堂正中央的打飯臺上,震得檯面上的碗筷都跟著跳了跳。
一股濃郁的、帶著奇異藥香和棗甜味的熱氣,瞬間在整個食堂裡彌散開來。
那香味彷彿帶著某種魔力,只要聞上一口,原本昏昏沉沉的腦袋就像是被涼水洗過一樣,瞬間清醒了不少。
“廠長,這是啥好東西啊?咋這麼香?”周桂花眼眶底下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,顯然是昨晚熬了個通宵,此刻聞到這味兒,忍不住嚥了口唾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