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捲著槐樹葉沙沙響，像是有人在暗處低語
“你剛才在符文中看到了什麼？”帝卿忽然開口，手裡轉著個從地上撿來的小石子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天氣
陸繁瀟的目光落在老槐樹上，墨綠色的眼睛在夜色裡格外清亮：“一個印記，像朵花，又像把劍。”
“花還是劍？”
“都像。”陸繁瀟道，指尖在窗臺上畫了個簡單的輪廓
花瓣的邊緣帶著鋸齒，像劍刃，花心卻圓滾滾的，透著點憨氣：“很矛盾的印記。”
帝卿看著她畫的輪廓，指尖的石子停了停：“有點像……斷魂谷的標誌。”
“斷魂谷？”陸繁瀟重複了一遍，這個名字她似乎在哪裡聽過，卻又想不起來
“兩百年前被滅了的邪修門派。”帝卿道，石子被她拋起來，又穩穩接住：“據說他們的功法既能救人，也能殺人，跟你說的那個印記一樣矛盾。”
她頓了頓：
“但斷魂谷滅門時，連三歲小孩都沒放過，按理說不該有活口。”
陸繁瀟沒說話，只是從懷裡摸出塊乾淨的帕子，把剛才畫的輪廓擦掉，動作慢悠悠的，像是在琢磨什麼
帝卿看著她的側臉，忽然笑了笑：“你說，這臨水城的事，會不會跟斷魂谷有關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陸繁瀟道：“但更可能是有人在模仿他們。”
“模仿？”
“嗯。”陸繁瀟點頭：“那個印記刻得很新，靈力波動也浮淺，不像是傳承下來的，更像是照著圖譜畫的。”
她抬起頭，墨綠色的眼睛看向帝卿：“就像……故意讓人看到。”
帝卿挑眉：“引我們去查斷魂谷？”
“或者，引別人。”陸繁瀟道：“也許我們不是第一個發現印記的人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。有些事，挑明瞭反而沒意思，不如順著線頭往下摸
“先不管印記。”帝卿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今晚不是要祭祀嗎？總得去湊個熱鬧。”
陸繁瀟也跟著站起來，春繁刀在她手裡轉了個圈，藍色的蝴蝶在月光下閃了閃：“祭臺在哪？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帝卿反問，目光掃過院子，最後落在老槐樹的根部
那裡的泥土明顯被翻動過，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
陸繁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點了點頭：“最扎眼的地方，往往最容易被忽略。”
兩人悄無聲息地跳下窗臺，落在院子裡。帝卿指尖彈出一道靈力，打在老槐樹上，樹皮簌簌落下，露出底下被掩蓋的洞口
半人高，黑黢黢的，像是野獸的巢穴
“看來是這兒了。”帝卿掂了掂手裡的冰魄劍，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：“進去看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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