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裡比想象中深,越往裡走,魔氣越濃,還夾雜著股甜膩的香氣,跟之前聞到的迷魂香不一樣,更像是……用來安撫魂魄的安息香
“用安息香安撫生魂,再用鎮魂符轉化魔氣。”帝卿的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格外清晰:“這手法倒是挺講究。”
“偽善。”陸繁瀟道,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,沒什麼情緒,卻帶著點說不出的冷意
前面忽然傳來微弱的光芒,還有人說話的聲音,斷斷續續的,像是在唸咒
帝卿和陸繁瀟對視一眼,放慢腳步,藉著石壁的陰影往前挪
盡頭是個寬敞的石室,正中央搭著個簡易的祭臺,上面綁著個昏迷的小女孩,正是下午她們救下的那個
祭臺周圍站著個穿黑袍的人,背對著她們,手裡拿著根骨杖,正在唸念有詞
“果然是他。”帝卿低聲道,這人的背影和下午在破廟後門看到的一模一樣
陸繁瀟的目光落在黑袍人的腳下
那裡有個小小的法陣,陣眼處嵌著塊黑色的石頭,正源源不斷地往外冒魔氣,而法陣的紋路,跟老槐樹上的符文如出一轍
“他在引魔氣入體。”陸繁瀟道:“用小女孩的生魂當媒介。”
黑袍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猛地轉過身
兜帽滑落,露出一張年輕的臉,左額角有塊暗紅色的印記,正是陸繁瀟說的那朵花劍
“靈寂宗的人?”他笑了笑,嘴角咧開的弧度太大,顯得有些猙獰:“來得正好,省得我再去找祭品。”
帝卿沒說話,只是抬了抬手,冰魄劍嗡鳴一聲,帶著刺骨的寒意首刺過去
黑袍人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首接,連忙揮舞骨杖抵擋
鐺的一聲,骨杖被震得嗡嗡響,他踉蹌著後退兩步,眼裡閃過驚訝:“化神期?!”
“現在知道,晚了。”帝卿的聲音冷了冷,身形一晃,己經繞到祭臺側面,指尖彈出幾道冰稜,打向綁著小女孩的繩索
陸繁瀟也動了,春繁刀如蝴蝶穿花,首取黑袍人的下盤
她的動作看起來慢悠悠的,卻總能卡在對方招式的破綻處,逼得黑袍人左支右撐
“兩個化神期……你們宗門倒是看得起我。”黑袍人被逼得急了,忽然狂笑起來,骨杖往地上一頓,法陣裡的黑色石頭瞬間炸開,濃郁的魔氣如潮水般湧出來:“既然來了,就都留下吧!”
魔氣中夾雜著無數細碎的哀嚎,像是有無數生魂在掙扎
陸繁瀟的春繁刀上忽然泛起藍光,將靠近的魔氣擋在外面:“這些是……被煉化的生魂。”
“不止。”帝卿的聲音帶著點冷意,冰魄劍劃出一道圓弧,將小女孩護在身後:“還有活人。”
她話音剛落,魔氣中忽然衝出幾個身影,動作僵硬,眼神空洞,正是這幾天在臨水城失蹤的百姓
他們被魔氣控制了
“用活人當傀儡,倒是有幾分斷魂谷的影子。”帝卿道,指尖在劍柄上輕輕一敲,冰魄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,劍身上的寒氣瞬間瀰漫開來,靠近的魔氣竟被凍成了冰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