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繁瀟趁機繞到黑袍人身後,春繁刀首指他後心:“束手就擒。”
黑袍人卻像是沒聽到,只是瘋狂地念著咒語,法陣裡的魔氣越來越濃,連石室的牆壁都開始滲出血絲般的紋路
“他想引爆法陣。”陸繁瀟道,墨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凝重:“這樣整個臨水城都會被魔氣淹沒。”
帝卿瞥了眼祭臺上的小女孩,又看了看那些被控制的百姓,忽然笑了,笑聲裡帶著點瘋勁:“那就讓他炸。”
陸繁瀟沒問為什麼,只是握緊了春繁刀,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
她知道帝卿這麼說,必然有後手
果然,帝卿忽然從懷裡摸出個小小的瓷瓶,正是浮渡給她的破魔丹
說是丹藥,其實更像顆濃縮的淨化符,遇魔氣即爆
“接住。”她把瓷瓶扔給陸繁瀟,自己則提著冰魄劍衝向黑袍人,劍招凌厲,招招往他持杖的手上招呼
陸繁瀟接住瓷瓶,指尖靈力一動,瓶塞飛出
她看準法陣的中心,屈指一彈,破魔丹像道流光般射了過去
“不——!”黑袍人見狀,目眥欲裂,想阻攔卻被帝卿纏住,只能眼睜睜看著破魔丹落入法陣
嘭的一聲悶響,破魔丹炸開一團耀眼的白光,純淨的靈力如潮水般擴散開來,所過之處,魔氣瞬間消散,被控制的百姓晃了晃,眼神恢復了清明,連祭臺上的小女孩都哼唧了一聲,似乎要醒過來
黑袍人被白光掃中,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身上的黑袍瞬間化為灰燼,露出底下佈滿咒文的皮膚
他看著自己的手在白光中消融,眼裡充滿了恐懼和不甘:“斷魂谷……不會……放過你們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的身體己經徹底化為飛灰,只留下那塊刻著印記的骨杖,噹啷一聲掉在地上
石室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百姓們的喘息聲和小女孩的啜泣聲
帝卿走到祭臺邊,解開小女孩身上的繩索,把她抱起來:“沒事了。”
小女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看到是她,哇地一聲哭出來,卻緊緊抱住她的脖子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
陸繁瀟撿起地上的骨杖,骨杖上的印記在白光中漸漸淡去,露出底下更深的刻痕——那不是花也不是劍,而是個小小的臨字
“他是臨水城的人。”陸繁瀟道,指尖拂過那個字:“也許……是藥鋪原來的主人。”
帝卿抱著小女孩走到她身邊,看了眼骨杖上的字,又看了看周圍散落的藥罐:“有可能,一個懂醫術的修士,突然走上邪路,要麼是被逼的,要麼是……被什麼東西誘惑了。”
“比如?”
“能讓人快速提升修為的東西。”帝卿道,目光落在法陣殘留的紋路里,那裡有極淡的金色粉末,像是某種丹藥的殘渣:“浮渡說不定認識這東西。”
陸繁瀟把骨杖收起來:“回去讓他看看。”
兩人帶著小女孩和獲救的百姓走出石室時,月亮己經升到中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