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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川峰的雪停了半日，簷角還掛著冰稜，墨逆風揣著剛從丹房討來的暖身丹，腳步輕快地往墨小芽暫住的偏院走
偏院是溫燁特意布了暖陣的，推門進去時，暖香裹著甜膩的點心味撲面而來
江九音剛送了盒杏仁酥，墨小芽正盤腿坐在榻上，小手抓著塊酥餅往嘴裡塞，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，黑亮的眼睛卻盯著桌上的《妖界百族志》，看得認真
“又看這個？”墨逆風把暖身丹放在她手邊，順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：“你看得懂字？”
墨小芽含著酥餅，含含糊糊地點頭，指尖在書頁上的“蒼狼族”三個字上點了點：“二哥教過我的，這個是我們的族名。”
墨逆遙端著碗熱粥走進來，聞言挑眉：“我什麼時候教過你？”
“夢裡教的。”墨小芽眨眨眼，把最後一口酥餅嚥下去，小臉上露出點委屈：“夢裡還有大哥，你們抱著我躲火，火好燙……”
這話像根針，扎得墨家兄弟的臉色都沉了沉
當年蒼狼族那場大火，他們確實抱著兩歲的小芽躲了半宿，最後卻在亂軍裡把她弄丟了
這是他們這輩子最不敢碰的疤
墨逆遙把粥碗推到她面前，聲音放軟了些：“先喝粥，涼了傷胃。”
墨小芽乖乖端起碗，小口小口地喝著，粥裡放了浮渡特意調的養脈藥，帶著淡淡的甜香
她喝到一半，忽然放下碗，小手捂著肩膀，眉頭皺成了小疙瘩：“二哥，這裡又癢了。”
那枚金色的狼頭印記正泛著淡光，像只活的蟲，在她白皙的皮膚上輕輕蠕動
墨逆風的紅瞳瞬間冷了，指尖覆在印記上，靈力剛探進去，就被一股邪祟的妖力彈了回來
“還是不行？”墨逆遙的綠瞳裡也凝著戾氣：“浮渡說這印記要靠妖力養著，可在修仙界靈氣裡，它怎麼還越來越活躍？”
“怕是白狼族在遠端催動。”墨逆風的指節捏得發白：“他們想借著這印記找到小芽，或者……控制她。”
墨小芽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，小手抓著他的衣襬，聲音發顫：“大哥，我是不是快死了？”
“胡說什麼。”墨逆風把她抱進懷裡，動作笨拙卻溫柔：“有大哥在，誰也別想動你一根頭髮。”
墨逆遙蹲在榻邊，指尖輕輕揉著她的頭髮，眼底是從未有過的認真：“等過幾日，我們去藏書閣翻古籍，總能找到解這印記的法子。”
接下來的幾日，墨家兄弟幾乎把靈寂宗的藏書閣翻了個底朝天
墨逆風抱著一摞《上古妖符錄》蹲在地上，手指在書頁上劃得飛快，紅瞳裡滿是血絲；墨逆遙則守在偏院，一邊教墨小芽認蒼狼族的文字，一邊用靈力壓制她肩膀的印記
平日裡最不著調最不愛讀書的二人在妹妹面前卻格外認真
墨小芽似乎很喜歡聽族裡的事，總纏著墨逆遙講母親織的狼紋毯，講族裡後山的月光泉，講到一半，她會忽然歪著腦袋問：“二哥，我是不是真的是你們的妹妹呀？為什麼我的眼睛不是紅的綠的？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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