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逆遙撿起噬月劍，綠瞳裡的淚己經幹了，只剩下淬了毒的狠：“還有當年那場大火，那些幫兇，我會一個一個找出來，讓他們給小芽陪葬。”
窗外的風忽然大了，吹得窗欞“吱呀”作響，像在應和他們的誓言
床上的墨小芽依舊安靜地躺著，彷彿沒聽到這滿室的恨，也沒看到她的哥哥們，終於活成了孤狼的樣子
……
靈寂宗後山的向陽坡，是全宗最早回暖的地方
墨逆風握著嘯月劍，劍尖在凍土上鑿出個淺坑，動作慢得像怕驚了什麼
墨逆遙蹲在旁邊，手裡攥著塊青石板，指尖在上面磨著，磨出“墨小芽”三個字，一筆一劃，刻得極深，石屑沾在他手背上，混著未乾的血痕
他們把墨小芽葬在這裡，沒有立碑，只在墳頭種了圈迎春花
花苗是嫿鳶送來的，說這花最是皮實，開春就能冒出嫩芽，嫩黃的花能開得滿枝都是
墨逆風把最後一株花苗埋進土裡，指尖沾著溼泥，紅瞳裡沒了往日的桀驁，只剩一片死寂
他想起小芽剛來時，總愛蹲在偏院的牆角看螞蟻，說等天暖了，要在院裡種滿迎春花：“像撒了一地小星星”。
“你看。”墨逆遙的聲音很輕，像怕吵到土裡的人：“我們把花種在你看得見的地方，開春就能開花了。”
墳頭的新土還很鬆，被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
墨逆風脫下外袍，鋪在墳前的草地上，動作自然得像小芽還在時，他總把乾淨的布墊在她屁股底下，怕她坐涼了
兩人就這麼坐著，一左一右，像小時候守著烤紅薯的火堆，沉默得只有風聲
“她剛來那天，”墨逆風忽然開口，指尖摳著草地上的石縫：“攥著我的袍角，叫我大哥。”
那聲大哥，像道驚雷，劈開了他壓了多年的愧疚
他總以為小芽死在那場大火裡，每次夢見她被燒得蜷成一團的樣子，都想把自己的手砍下來
那天是他抱著她，卻沒護住她
墨逆遙的指尖在青石板上摩挲著，綠瞳裡蒙著層霧：“她還說，二哥吹葉笛最好聽。”
他其實不大會吹葉笛，是小芽總纏著他，他才偷偷練了半夜
後來每次吹起，小芽就會趴在他膝頭，眼睛亮得像星，說二哥吹的，比谷里的泉水還好聽
風捲著草屑掠過墳頭，迎春花苗的枝條晃了晃，像只小手在輕輕招
墨逆風從懷裡摸出塊杏仁酥，是江九音今早送來的，還帶著餘溫
他把酥餅掰碎了，撒在墳前的土裡，動作輕得像喂一隻剛出生的鳥：“你最愛吃的，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以前在偏院，小芽總把杏仁酥藏在枕頭底下，說要留著給大哥二哥
可每次他們回來，酥餅都潮了，她卻吃得一臉滿足，說潮了才甜
墨逆遙忽然笑了，笑聲裡帶著碎玻璃似的碴子：“上次教她認蒼狼族的字，她把芽字寫成了牙，還說自己的名字裡有顆小牙，能咬碎壞人的骨頭。”
蛋笨小個是說，腰起不首得笑他時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