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宮裡畢竟還有位安貴妃,那位才是陛下真正心尖尖上的人,真逼急了,兔子也會咬人的。
想起昭武皇帝,女子心中便又恨又怕,寒著聲道:
“人還沒找到嗎?”
侍從們跪了一地,平時最得她信任的梅蕊大著膽子道:
“昭武帝都駕崩這麼多年了,即便當初那孩子還活著,如今也已經快而立。
而當今陛下已經登基二十多載,膝下太子和幾位皇子皆已成年,乾坤早已定,昭武帝的後人活著也改變不了什麼。”
蒙面女子沒說話,她又站了會兒,才無聲潛進了院子前面的花樓。
不多時,這處空寂的小院再沒了人影,顯得愈發荒蕪。
一直到暮色四合,前面花樓絲竹聲入耳,潛藏在暗處的兩名侍從才放心地無聲離開。
黑夜繼續籠罩著大地,到路過的更夫敲響了三更天的梆子,藏在隔壁院子濃密大樹上的蕭野,才無聲運轉心法,一點點衝開被自行封住的穴道,原本停止不動的鼻息微顫。
這是師父教給他的一套龜息心法,他至今也只用過三次。
因為有很大的風險,在心法執行的時候,其實他就相當於一具屍體,若不幸被人發現,就只能等死,且對身體也有一些傷害,要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。
但那蒙面女子身邊,有兩位武功已經到達了宗師級別的高手,他若不這麼做,必然會被對方察覺,
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,徹底恢復的蕭野才無聲離開。
……
蕭野回到國公府時。府裡的眾人才剛起,
他徑直來到書房,打算稍作洗漱休息一下便進宮。
書房伺候筆墨的小廝長貴見他回來,忙打水遞上熱帕子,並笑道:
“世子您這一晚上不在,夫人從昨日下午回來後,便差人過來問了好幾趟呢,還交代小的們,如果您回來,一定要派人和她知會一聲。”
蕭野拿著帕子擦臉的手微頓,想起昨日急著去跟蹤那個故意被他放走的黑衣人,沒交代幾聲就匆匆離開了,阮楠惜肯定是猜到他去做什麼了。
她……又那麼在乎自己。會不會擔心的一宿沒睡?
想到此,他把巾子往水盆裡一擱,便起身匆匆去了阮楠惜的院子。
……
阮楠惜的確猜到了蕭野要去做什麼,也的確有些擔心,畢竟蕭野若出事,身為他的妻子,自己也會跟著倒黴。
不過也只是擔心那麼一下,晚上天一黑,已經習慣了沒有手機的她,自動觸發了睏意,往床上一躺就睡著了,睡得還挺好,一個噩夢都沒做。
於是等蕭野過來她院子時,她正好醒了。
阮楠惜隨意抹了把臉,頭都沒梳,拿著梳子便匆匆出來了,
見到眼底青黑,下巴處都冒出一圈青色胡茬的蕭野,愣了下,脫口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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