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，芝加哥南區21分局情報組的辦公室。
天花板上的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，慘白的光照在灰色的牆壁上，反射出一種冰冷的質感。
艾琳坐在位置上，膝蓋蜷在胸口，雙手抱著腿，臉埋在膝蓋裡。
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，沒有聲音，但是大家都知道，她哭了。
原因也很簡單，下午她去了貝克特出現的倉庫，在那裡發現了邦尼的屍體……
雖然兩人的關係並不太好，但畢竟還是她的生母。
情報組的其他人都走了，只有布魯斯被漢克留在了最後，
布魯斯沒有過去安慰她，只是靠在自己座位的靠背上上，閉目養神。
過了很久，艾琳才抬起頭，她的眼睛紅腫，睫毛膏被淚水暈開，在臉上留下兩道黑色的痕跡。
她的嘴唇在發抖，臉上有一種悲傷夾雜著憤怒的表情。
“布魯斯。”她的聲音十分沙啞，音量小到幾乎聽不清，“邦尼……她死了，對嗎？”
布魯斯看著她，沉默了一秒，然後點了點頭，“貝克特殺了她。”
艾琳閉上眼睛，眼淚從眼角滑下來，“我……我知道她不是好人。我知道她貪婪、自私、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。但她是我的母親……她是我唯一的親人……”
“你不是一個人……”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晰，“情報組就是你的家，漢克也是你的家人……”
艾琳睜開眼睛，看著布魯斯，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，“家？漢克差點被炸死……因為邦尼的愚蠢……他一家人都差點死了，你覺得他還會把我當家人嗎？”
布魯斯沒有說話，他不能替漢克回答這個問題。
剛剛說的只是場面話而己，如果換做自己，可能連艾琳都會記恨上……
“我知道漢克不會原諒我。”艾琳沒有等布魯斯的答案，她的聲音越來越低，“我也不奢求他原諒。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讓他知道，我不知道邦尼會舉報他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為什麼不警告她？”布魯斯的聲音放輕了一些，看著眼前近乎絕望的女人。
“警告她什麼？說‘媽，你別舉報漢克’？”艾琳的聲音提高了，帶著一絲歇斯底里，“她從來不聽我的！她從來不在乎我想什麼！她只在乎錢，只在乎她自己！”
她的聲音在幫公室裡迴盪，然後慢慢消散，只剩下暖氣管道的嗡嗡聲。
布魯斯看著她，沒有安慰，沒有勸說，只是坐在那裡。
過了很久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，漢克走了進來。
他的臉上還有疲憊，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，但眼神很平靜。
他看了一眼布魯斯，然後微微點頭。
布魯斯讀懂了那個眼神，轉身走出辦公室，輕輕帶上了門，這樣辦公室裡只剩下漢克和艾琳。
艾琳站起來，靠在牆上，低著腦袋，不敢看漢克的眼睛，她的手緊緊握著拳頭，指節泛白。
“艾琳。”漢克開口了，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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