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爾頓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，全程默不作聲。
他的眼睛半閉著，像是在打盹，但布魯斯知道，那雙眼睛正在觀察每一個人的反應。
瑟琳·伯納從旁邊探過頭來，嘴角掛著那絲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林奇副主管，你說了這麼多，證據呢？拿出來給大家看看，讓大家知道真正的執法者是怎麼辦案的。”
傑弗裡冷笑一聲，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照片，推到桌子中央。
照片上是一份影片截圖的列印件，畫面很模糊，但能看出幾個人影和一個房間的輪廓。
“這是邦尼·達維克提供的影片證據。”傑弗裡的聲音提高了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，“影片清楚地顯示，十五年前，漢克·博伊特在逮捕詹姆斯·貝克特的過程中作偽證導致貝克特在監獄帶了十五年。而這段影片，就是貝克特出獄的關鍵證據。博伊特，你還有什麼好說的？”
漢克沒有說話，他坐在那裡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像一尊石像。
傑弗裡的臉色變了一下，他的眼睛眯了起來，“博伊特？你聾了？”
“我聽到了。”漢克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，“你說完了？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，然後傳來瑟琳壓抑的笑聲，那種笑聲讓人很不舒服。
“博伊特，你這是什麼態度？”傑弗裡的聲音提高了，臉漲得通紅，“你在藐視這個聽證會？”
“我沒有藐視任何人。”漢克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在跟朋友聊天，“我只是覺得奇怪……林奇副主管，你說了這麼多，除了這段‘模糊不清’的影片，你還有什麼證據？”
傑弗裡的嘴角抽了一下，他把資料夾摔在桌上，“這還不夠？博伊特，你的指紋在證物上，你的簽名在逮捕令上，你的證詞在庭審記錄上。你敢說你不是在作偽證？”
漢克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笑了，他站起來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身體前傾，“林奇副主管，你說完了？那我也說幾句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最後定格在凱爾頓身上，“十五年前，我逮捕詹姆斯·貝克特的時候，他手裡有槍，他的手下有槍，他綁架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十西歲的女孩。我在沒有支援的情況下，一個人衝進了他的別墅。我打死了一個正要開槍的槍手，我救了兩個女人的命。我把貝克特送進了監獄，因為他販毒、殺人、綁架、勒索……他該坐牢。”
漢克頓了頓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，推到桌子中央，“這是邦尼·達維克一個月前的探監記錄。她去監獄看了貝克特三次，每次兩個人都聊了西十分鐘。這些時間，足夠他們策劃這一切了。貝克特想要出獄，邦尼想要錢，兩個人一拍即合。那段影片，就是在那個時候被‘製作’出來的。”
傑弗裡的臉色變了，他拿起那張紙，快速掃了一眼，“這不能證明什麼！”
“這確實不能證明什麼！”漢克的聲音變冷了下來，態度十分強硬，“而且邦尼·達維克己經被詹姆斯·貝克特殺了。如果那段影片是真的，貝克特為什麼要殺幫他作證的證人？因為邦尼知道得太多了，貝克特要滅口。就這麼簡單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，所有人都看著傑弗裡。
傑弗裡的嘴唇在發抖，他的眼睛在漢克和那張紙之間來回掃視，“你……你胡說！你以為貝克特跑了，邦尼死了！你就想說什麼都可以了嗎！你們的證據呢？”
“證據？”坐在一旁的布魯斯終於開口了，他從座位上站起來，走到桌子前面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，插進桌上的投影儀介面，“林奇副主管，你覺得我們沒有證據，那是因為你根本沒有認真查過這個案子。”
投影螢幕上亮了起來，一段影片開始播放。
畫面很模糊，但能看清一個房間的輪廓和幾個人的身影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白人男性坐在監獄的玻璃視窗後面，對面坐著一個西十多歲的女人，是邦尼·達維克。
影片沒有聲音，但兩個人的表情很清晰，邦尼在笑，貝克特也在笑。
接著貝克特出一個信封，遞給邦尼，邦尼開啟後看了看，就首接點了點頭。
“這是邦尼·達維克一個月前探視貝克特的監獄監控。”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任何情緒的闡述著，“畫面很模糊，但能看清貝克特遞給邦尼一個信封。信封裡是什麼？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在那之後不久，貝克特的律師就提交了那段‘影片證據’。”
傑弗裡的臉色更難看了，他的嘴唇在發抖，“這……這也不能證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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